→→行前說明→→
※色松無差
※沒有R18只有R18G
※文筆渣
※OOC有
※血腥描寫、自殺、互毆(?)、死亡之類的有
※高中捏造
※比上一篇更容易突然暴血了
※其他兄弟客串登場
※作者有病
相愛相殺,前面的相是雙向,後面的相是單向。話說如果我說前一篇一萬字全部都在鋪陳有沒有想揍我?((邊逃邊講
劇情有點混亂,因為爆字的關係章節比較少,但該講的應該都講了(大概吧如果我的腦子沒燒壞的話)。
其他的就放在最後面啦。
1.
腦子像是失去接收任何訊號的能力,不知該說空白還是黑暗。
就像那天一樣。
那天也是像這樣的夜晚,弦月孤拎拎的掛著,鮮紅的顏色在他眼前炸開。原本溫暖的明黃色後車燈在片刻之後突然向著地上癱軟的軀體暴衝,第二次狠狠傷害了那個人。
接著揚長而去。
想起無數的貓朋友最後都慘死於輪下,然而沒有一次讓他覺得心臟像是被急速冷凍後用鈍器敲碎。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即使他每一天每一夜都絞盡腦汁用各種方法傷害那個人,卻一次也沒希望對方就這樣死去。
「カラ……松……?」
明知道這樣的叫喚不會有任何回應,他還是發出如同幼貓般細微的哀鳴。只是就這麼一聲,他的眼淚便潰堤了。
「不要……不要這樣……」
不該是這樣。他要的才不是這種爛尾收場。他從來不希望這個人就這樣毫無尊嚴的死去。二哥的光芒耀眼的讓人難以直視,所以不應該就這樣消失。他消極的計畫中,二哥應該要繼續一如既往用自己的光芒刺瞎所有人、這樣閃亮亮的活下去才對。
早知道就不該這樣了。
在計畫開始前他就該……
「一松!」
激烈的搖晃讓他的視線逐漸聚焦。滿身是血的二哥臉上竟掛著心急如焚的表情,抓著他手腕的手指冰冷得像屍體一樣。他皺了皺眉,輕輕推開對方。
「為什麼要這樣做?明明讓我跳下去的話,一切都結束了。」
二哥沒有說話,而是用沾滿自己血汙的手狠狠往他臉上砸了一拳。
沒錯,這樣的發展才是正確的。
「你瘋了嗎!這根本不是遊戲!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次摔下去的是你,你的家人會怎麼想?我又會怎麼想?」
氣極敗壞地揪緊他的領子,二哥怒吼的嗓音一字一字敲擊著他的心。是的,就是這樣。他想要的就是這種責罵和鄙視。
更加討厭我吧。
「怎麼想又如何?我們是一模一樣的六胞胎,少了一個還有五個不是嗎?」摸摸發疼的臉頰,冷不防地把那一拳還回去,順勢跨坐在被揍翻的二哥的腰上,俯視著被他自嘲的話語激怒的傢伙。「像我這種垃圾人渣從家裡消失了其他人也樂得輕鬆不是嗎?尼特的支出少了一份,家裡多出一個人的空間,需要平分的東西大家都可以多那麼一些──你被豆丁太綁架的那次,我們就是這樣想才不讓你回來的啊。」
「一松,你必須為這些話對爸爸媽媽、還有在你昏迷那段時間擔心你的兄弟們道歉。」二哥露出他所見過最陰沉的表情,眼神彷彿要在他身上燒穿兩個洞一樣。就是這樣,更加被激怒,更加厭煩,更加失望吧。
「我可沒求你們救我啊。」
說著違心之論,做著讓二哥憎惡的各種行為和言詞,折磨對方的同時也在折磨自己。
二哥顯然被他所說的話徹底搞毛了。然而在他以為對方會揍他一頓、或者像之前那樣把他扔在原地自己離開的時候,二哥卻深吸一口氣,然後冷靜下來。
為什麼、這傢伙、每次都要破壞他的好事……!
「一松,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但是你知道現在你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痛苦嗎?」
他恨死這個人了。恨之入骨,每天都想著這傢伙怎麼不去死一死。自以為是的付出,自以為是的溫柔,自以為是的閃閃發光,更自以為是地吸引著他的目光,最可怕的是,自以為是地讀懂他的心。
傷害這個人成為他活下去的動力。他想看看這個人的忍耐極限到底在哪裡。
「我痛苦又關你什麼事?你都放棄我了不是嗎?」
他非常滿意二哥先是困惑,進而恐懼、歉疚而哀慟的表情。這樣的情緒變化其他混蛋兄弟是看不到的,只有他能利用罪惡感逼出來的、只屬於他的二哥。
瘋了,早就瘋了。反正從一開始他就沒正常過。
「那時候對不起……把你丟在路邊的事、還有揍了你之後把你放在公園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他看著二哥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道歉的語氣顫抖中帶著哽咽,當時溺水的窒息感突然襲來。他摀住嘴巴,從二哥身上站了起來,快步逃向通往大樓內部的樓梯。
2.
二哥是水。不只是因為喜歡藍色的原因。
聲音像水,可以渾厚也可以輕挑,宛如一潭深淵,讓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眼睛也像水,清澈卻見不著底。直到光線能照亮的極限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但更深的地方卻暗藏著更多難以捉摸的東西。
個性也像水,平時任人搓圓柔扁,進了什麼容器就成什麼形狀。然而生起氣來卻狂暴如驚滔駭浪,載舟之手,亦能覆舟。
溫柔的也像水,再結實的心牆都能被一點一滴磨穿,稍有隙縫就會流進別人心裡,然後大放異彩。
於是,他就這樣溺死在二哥過分的溫柔裡了。
意識到的時候早已來不及。眼睛所及、心之所向,完完全全只剩下一個人。他害怕地揠斷那份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的感情,然而就像在他心頭生了根一樣,那份情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長得比先前更加茁壯,而紮的根卻在吸食他所剩不多的意志力,而且每增長一寸,他的心就如同千刀萬剮般疼痛。
如果野火燒不盡的話,就灑下毒藥吧。
看著這醜陋的、名為愛情的枝枒,冷笑之中卻發現這個怪物不但沒有死亡,反而吸收了他所澆灌的毒,扭曲成了更加不得了的東西。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就不能像別人一樣得不到就好好消失?為什麼像在譏笑他一般以如此醜陋的姿態繼續活在他的心中?
如果這麼噁心的東西被二哥看到的話,肯定會拒絕繼續當他的哥哥吧。
果然只能從源頭摧毀了。必須把心刨開,把所有根部挖掘出來,然後一點也不留的全部燒掉。
只是他挖的總是沒有根紮的速度快。
最後他累了,疲憊感完全支配他的身心。絕望地看著本來應該名為愛情的黑紫色怪物逐漸開出令人作嘔的花,然後終於發現它之所以還能長大的原因。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水,涓涓流入它的根部。不僅僅讓這個怪物長大了,還逐漸填補被他自己挖得滿目瘡痍的心。
只要阻止那條水流,一切就會停止。
只要沒有那些水分,這該死的愛情就會自己燃燒殆盡,連同整個滋養它的土地,一點兒也不留下。
在完全燒掉之前絕不能讓二哥看到這麼醜陋東西。
絕對不能讓這個東西玷汙了二哥的光芒。
「哥哥,對不起。為了讓這一切早點結束,你就把今生今世所有對他人的厭惡、全部用在我身上吧。」
只要名為溫柔的水源不再,這該死的鬧劇就會停止了。
「所以求求你,請竭盡所能的憎恨身為弟弟的我吧。」
因為這樣醜陋的自己,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3.
他知道就算二哥有回答那個無聊的遊戲,答案也是非一即二。
努力已久的成果讓全世界都相信他討厭自己的同卵二哥。然而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還能在這種恩將仇報的關係裡選擇繼續對他好。
他要的明明就不是二哥的同情和心疼。他要的是二哥打從心底的厭惡。
那天明明往外海游到筋疲力竭才沉入海中,到底為什麼會被沖回岸上還被救活了?明明那天二哥說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超過自己忍耐極限了,為什麼當他從惡夢中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對方喜極而泣的蠢臉?
他並不像二哥有死而復生的能力,這一點他比任何人更清楚,所以到底為什麼這個世界要如此充滿惡意的繼續折磨他?
他不想繼續傷害二哥了。他只想在對方不會為了他的死而難過的情況下長眠而已。
「如果說殺了他呢?如果殺了カラ松再說些什麼惡劣發言的話,或許他就會對你感到絕望了。」
然而或許他們六兄弟都是混蛋人渣,一天到晚互相陷害,但真正的犯罪他們可做不出來。即使知道二哥不會真的死亡,他也無法對對方痛下殺手。
傷害自己果然比傷害他人容易多了。然而這麼想著的他還是拿了家裡的水果刀,趁著其他人都不在時將二哥誘騙到地板容易清洗的廚房後,用力朝對方的胸口猛刺下一刀。
如果只是一瞬間就殺死的話,他想或許辦得到。
然而沒有像小說漫畫或電影裡一刀斃命。雖然二哥完全沒有防備,但肋骨的阻攔和心臟本身堅韌的結構、再加上他本來就在猶豫,刀子並沒有直接刺進要害,反而偏移了許多。
拔出來的時候大量血液湧出,二哥卻沒有立刻死亡,右手緊緊壓住胸口的傷,左手則拉住他的領子死死拽著,拖著原本雙腳就在發抖的他緩緩跪下。
意料之外的發展讓他渾身顫抖,差點連水果刀都拿不住了。他知道現下最好的做法就是再補幾刀讓二哥早死早復活,然而看著因疼痛而激烈喘息的對方,竟然嚇得什麼都做不到。
最後二哥用沾滿血的手拿過他的刀,抵在自己的心窩上,幾乎是用氣音對他說道:「是這裡、用力一點……」
他一手壓住對方的後頸,用盡力氣將刀刺入。鮮血噴濺在他的臉和衣服上,廚房的流理台也遭了殃,大量出血在二哥癱軟的身體下形成一攤小池,順著為排水而特意做成傾斜的地面連著他的運動褲一起染紅。
在還未復活的片刻,他伸手緊緊抱住二哥暫時成為屍體的身軀,然後慢慢從地上爬起,到旁邊的洗碗槽將水果刀和自己的雙手清洗乾淨,後知後覺的想到接下來大家都要吃用殺過二哥的兇刀切的梨子了。
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二哥突然深吸一口氣,接著翻身劇烈咳嗽起來。混著泡沫的血水從口鼻流出,大概咳了兩三分鐘才結束。
「一松……水……」
「既然活過來了就自己倒啊。」
壓抑還在顫抖的身體,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漠ㄧ些。二哥在地上喘了一陣子才扶著流理台慢慢爬起來,慘白著臉走到他旁邊倒了杯水漱掉嘴巴裡的血。
他們安靜卻有默契地開始打掃被弄得一團糟的廚房,在母親回來前將環境恢復原狀,然後把二哥穿洞的血衣打包拿去扔了,其他衣服則乖乖到浴室洗澡時順便手洗乾淨。
最後像是跑完馬拉松一樣,兩個人脫力地躺在客廳地板上看著電燈下的金魚風鈴發呆。
涼涼的風從窗戶吹了進來,過於安靜的氣氛終於讓二哥按捺不住,像是找死一樣的向他搭話。
「一松……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有這樣?被莫名其妙刺了兩刀還死了一次只有這種反應?他斜眼看了看躺在身邊的側臉,無奈伴隨著強烈的罪惡感持續擠壓著他早已傷痕累累的心。
「啊……只是想看看像你這種混蛋被突襲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而已。結果很令人失望啊。」
他才想問為什麼即使被這樣對待,這個人還是沒有在復活之後立刻對他大發雷霆、或者同樣刺他幾刀報復一下。
聽到他的人渣發言,二哥非但沒被激怒,反而像平常被他單純拳腳相向的時候一樣撥了撥因為躺著而倒豎的劉海,壓低本來就充滿磁性的聲音回應:「呵,大概是死過太多次了,這點程度的surprice是嚇不倒我的。」
「……你到底死過多少次啊……」其實他一點也不想知道這個聽了絕對會讓自己痛心的答案,然而卻自虐一般地問道。
二哥轉頭與他四目交會,看起來是很意外他不但沒叫自己閉嘴、反而延續了這個話題。
「多到忘記了呢……不過要估計的話,最少有四、五十次以上了吧。」
死了四、五十次以上?為什麼家裡都沒人發現?就算平常大家會因為不想被這傢伙痛到而選擇刻意忽視,這個數字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這種數字是怎麼來的……」
「嘛……有時候不小心被車撞到、從屋頂上掉下來、在巷子裡遇到強盜之類的,都有可能不小心死掉呢。」平淡風雲的語氣,彷彿死的人不是自己一樣。然而越是這樣他越惱火。明明死亡和復活都非常痛苦,為什麼這傢伙還能講的如此事不關己?
「但這次數聽起來很不科學啊?而且你到底是有多衰小可以被車撞又被強盜刺殺,這種事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欸。」
「呵,真是敏銳的直覺啊my little brother……」
「閉嘴,你再用那種方式說話我就殺了你……不,再殺你一次。」
「欸……」
「……所以呢?這個數字到底怎麼造成的?」
二哥收回為了耍帥卻痛感十足的閃亮亮眼神,重新將目光放回金魚風鈴上,半晌才回答:「一開始發現自己可以復活的時候有嘗試過各種死法……簡單來說就是自殺。畢竟那時候高中嘛,想進一步了解自己的超能力跟死亡的感覺。」
他以為二哥會繼續說下去,畢竟能自殺的方法也就那幾種,應該不可能促成這麼驚人的數字。然而對方沒再繼續說,像是在隱瞞什麼。但就他對這個人的了解,如果是不想說的事情,就算再殺一百遍這傢伙也不會開口的。
在他打算試著追問的時候,二哥卻比他早一步發話。「我或許做了什麼讓一松難過的事,而且自己還沒注意到。但是如果傷害我可以讓你心情平靜一點的話,無論如何我都會接受的。」
你沒做錯任何事啊!錯的人是我,對身為哥哥的你產生了這種連垃圾都不如的感情!他在心理咆哮,罪惡感和自責同時湧上。眼睛痠痠麻麻的,他知道如果現在不繼續躺著,眼淚絕對會潰堤。
「……那今後不准自殺,只能讓我動手。」不知道為什麼用沙啞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沒問題。」然而旁邊的神經病語氣聽起來卻格外高興。
「……也不能讓其他兄弟知道你不會死的事。」他太了解這群跟自己流著相同血液的混蛋兄弟們了。要是知道二哥的異常體質,他們絕對會因為失去「殺害親生兄弟」的道德限制而做出更過分的事。「也別讓其他人殺掉你。」
「呵,這個我從一開始就這麼打算。要勾勾手約定嗎?」
「閉嘴。去死。」
「欸?可是剛剛……」
「啊啊煩死了。你想要哪種死法?我現在就動手。」看著對方驚恐的眼神,這種程度的欺負果然還是讓他感到些許的愉快。
4.
人是一種很可悲的動物。第一次犯下違反常理的事情時會很害怕,就像偷竊一樣。然而做過越多次,身心逐漸習慣犯罪的感覺之後,一切都會變的像吃飯一樣平常。
最可怕的是,當習慣的犯罪是殺人的時候,甚至開始享受這個過程的時候。
他將每一次殺害二哥的方法、時間、二哥的反應和從斷氣到復活的時間記錄下來,從勒斃、悶死到扭斷脖子、用鋼絲吊死結果不小心變成斷頭。對二哥的生理傷害與對自己的心理傷害讓他像是身處天堂地獄一般。而趁著二哥沒有知覺的時候,至少他能正大光明地擁抱對方。即使是個殘破的屍體也無所謂。
有時候二哥會跟他講講感想,像是他哪個動作會讓自己不舒服或怎樣修正才能更快殺死自己。那種眉飛色舞的樣子讓他實實在在覺得這傢伙絕對有病。
就好像被他親手殺死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一樣。
這個感悟讓他一陣毛骨悚然,卻又同時異常的興奮與滿足。
或許這是他與二哥之間唯一能稱之為羈絆的方法。而他打算做到二哥開始對這一切反感。
一直以來為了達成最終願望的方法就是讓二哥討厭他。只要讓二哥停止對他溫柔和寬恕,這樣自殘的生活就能夠結束了。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他有一群總是能互相破壞對方好事的敵人。
一打開房門看到其他四個兄弟都排排坐好看著他的瞬間,動物本能發出了簡單而強烈的警訊:逃!
「十四松!上!」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喊了一聲,五弟便像炮彈一樣從地上彈起來直接撞在他背上,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條繩子三兩下就把他五花大綁弄成麻花捲扔進房間,然後四個人將他圍在牆邊,頗有一群混混準備對高中女學生伸出狼爪的架式。
動了兩下,無奈平常就會把他綁在棒球棍上練習揮棒讓五弟的綑綁技術變得非常精湛,他只能直接棄械投降看著眼前一群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渣們,平淡問道:「所以你們到底想幹嘛?近親相姦?」
「再怎麼尼特處男也不會幹出這種事好嗎!」三哥臉一紅朝他怒罵。
「只是想趁カラ松哥哥不在想問一松哥哥一些問題啦。別緊張喔。」末弟緊接著解釋,然而從這個人口中說出來的不用擔心反而讓他更擔心了。
深深吐了一口氣,悲觀想著二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回來了也不一定會救他,就算想救他也不一定救得到,於是更加視死如歸地放棄掙扎。「喔,想問什麼就問吧。」
「很好,我就是喜歡一松這樣直接。」人渣大哥看起來非常開心的單指搔搔鼻子,不知道是刻意無視還是真的沒發現身旁三個人對自己投以鄙視的目光,接著說道:「雖然覺得不該管你們的事,不過真的已經忍到極限了啊。你知道カラ松那傢伙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嗎?經常毫髮無傷卻滿身是血的回家。」
「……蛤?屎松的事你們應該自己去問他吧?怎麼會問我?」擺出不耐煩的嫌惡表情,實際上內心警鈴大作。他怎麼就忘了這個大哥雖然是個混蛋人渣,但實際上卻又會默默觀察弟弟們的動向,再加上比他更敏銳的動物直覺,很多事都難逃這傢伙的眼睛。
「套過他話啦,結果每次發現的時候都已經被他痛斷肋骨話題也拉不回去了。」三哥無奈回應讓他腦子迅速回想一圈,突然意識到好像確實只要問到不想回答的問題時,那傢伙就會開始用奇怪的方式說話把話題拉偏。
到底是誰說那傢伙是笨蛋的!二哥根本是他們六兄弟裡面最精明的傢伙吧!演劇部的混蛋,連現實生活都可以演的那麼逼真是正確的嗎!
內心咧咧罵罵了一陣,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反問:「所以呢?跟我有什麼關係?」
「據我們所知,光是他血淋淋回來之前是跟一松在一起的次數最少就有三次,所以我們覺得你應該知道什麼才對。」
「……三次?」
「高中有一次,就是他失蹤到媽媽跑去報警的那時候。之後是半年前一松哥哥出事的前一天晚上,還有上上個月喝完酒你們脫隊很晚才回家。」
「對了,媽媽也說他最近兩個月衣服汰換率太高了點,好像經常穿沒幾次就丟了。之前雖然也很喜歡亂買痛死人的衣服,但至少沒那麼誇張。」
末弟和三哥兩人接棒似的朝他丟出疑點,他忍不住皺起眉頭,覺得這些人一定是太閒了才會注意那麼多。
「嘛……雖然平常不太想理他,不過有些事真的不管不行啊。」大哥聳聳肩,一臉「誰叫我是長子嘛」的表情讓他非常想一拳揍下去。
長子個毛線!比起你這種愛看好戲的人渣、真的關心弟弟們又溫柔到應該去死一死的二哥才更適合當長子吧!當然這種カラ松boys式的發言他只會好好在心中吶喊,打死都不可能說出來的。
「綜合以上所說,我們想請一松君做回應。」握拳當作麥克風督到他面前,而他也理所當然地狠狠咬下去,痛得大哥倒在地上哀號並被無視,只有五弟趴在旁邊關心。
「他的事我怎麼可能清楚。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被知道的事情吧,他不想講你們幹嘛非得追根究柢?」
這句話是事實,就連知道二哥秘密的他也不完全清楚這個人到底發生什麼事。
兄弟們突然一陣安靜,連同原本還在後面瞎鬧的大哥和五弟都齊齊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接著大哥的臉瞬間在他眼前放大,讓他一個驚嚇順腳用膝蓋重擊對方的下巴。
「不不不,你不是一松對吧!你是カラ松假扮成的一松對吧!一松怎麼可能對カラ松做出這麼溫柔這麼袒護的發言!」
「找死嗎你!我怎麼可能對他溫柔怎麼可能袒護他啊!去死!下地獄成為世界的殘渣吧!」
「好痛!別踢啦哥哥會死的!」
「你們在幹嘛?」
房門口傳來的聲音讓他們同時抬起頭,對上那個今天難得沒穿著自以為很潮的痛裝出門的話題主角。接著在長男一聲令下後,五弟再次發射出去把二哥撞倒在地,從後面抱住對方雙手雙腳像觸手一樣迅速打成了蝴蝶結。
完全習慣五弟非人類的肢體結構,本來想繼續拷問的他們卻隨後發現,他們的男主角已經因為剛才的重擊導致頭部著地,眼一白徹底暈死過去了。
那天的鬧劇就這樣收場了。
5.
在放學鈴響前班上其他同學已經開始在收拾書包,在老師一句宛如核彈發射鈕的「今天課就上到這邊」之後炸開了鍋,逃難似地跑出教室。
他刻意收得很慢,將各處室的文件重新分類收進不同資料夾,一本一本清點要帶回家的教科書,最後將筆袋收進書包,卻沒有立刻關上。
「喂,松野!藍色的找你。」
時間掐得剛剛好,從隔壁棟樓跑過來正好對上他收拾完畢的時間,讓他抬頭看向二哥的動作非常自然。身為六兄弟唯一考上數學資優班的他總是要走比較遠的路才能到達校門口,也總是比較少遇到其他五個人。因此放學等待對方來找自己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他知道自己並沒有比其他兄弟聰明,只是個性稍微認真了些,考運比其他人稍微好了些。剛進入資優班的時候他還擔心其他人覺得自己背叛了,然而事實是大家都為他高興、還揚言要把數學作業全部丟給他寫。雖然一點也不想幫這群渾蛋寫作業,但他是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
走到門口望著氣喘吁吁的二哥,瞇起眼笑著問對方:「今天又要晚歸了嗎?」
「啊……是啊,今天演劇部要開會,大概會拖到很晚,我的晚餐就交給你們了。老師會幫我們訂外賣,所以不用擔心。」二哥回應。他聞言只是在內心感嘆今天又不能一起吃晚餐胡鬧了,接著伸出手。
「所以要幫忙嗎?」
二哥尷尬地乾笑幾聲,從書包拿出自己的幾本作業簿,慎重地雙手交給他。
「拜託你了。」
「小事情,哥哥就放心去忙吧。我很期待成果發表喔!」
「哈哈,儘管期待吧!到時候我絕對會讓全場掀起カラ松風暴的!」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每當二哥社團比較忙的時候,他就會幫忙消化對方一部分的作業。畢竟資優班和放牛班的作業難度有一定的差距,多撥出一些時間做是沒問題的。雖然這樣會導致他下課除了班長職務必須處理的文件之外,還必須找時間先解決自己一部分的回家功課。
大概是為了耍帥,二哥從國中開始就在練鋼筆字,而為了不讓老師起疑,他也練了一手和二哥一樣漂亮的字體,因此六兄弟裡就只有他們的手寫字最為相像。
即使是年紀相同的六胞胎,他對三個哥哥還是有某種程度上的依賴和崇拜,因此當時他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勁。
一切都是從那天開始的。依二哥的說法是戀愛的齒輪開始轉動,但對他來說,那是過去童年的純真世界崩解的開端。
那天晚上二哥沒有回家。
依照平常的習慣如果超過九點返家的話二哥一定會用公用電話跟家裡報備。然而他們等到十一點準備就寢的時候,那傢伙還音訊全無。
他是第一個穿上外套拿起手電筒衝出去找人的。其他兄弟也跟在後面,然而沿著回家的必經道路喊了一遍都沒有二哥的蹤影。走回學校問門口警衛,對方卻說演劇部八點就解散了。
他們又在附近找了很久,直到凌晨一點才精疲力盡地回家。
隔天與二哥同班的大哥說二哥沒有來上課,問了演劇部的其他人也紛紛表示開會結束之後大家都往各自返家的方向走,然而沒有人跟二哥同路,所以不清楚那傢伙之後的去向。
他覺得自己的精神逐漸分崩離析。
開朗的五弟一直在想辦法逗他笑,三哥不斷安慰他那傢伙或許只是突然想到什麼可以耍帥的方式就跑去嘗試了,大哥和末弟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他知道他們也很著急。無論是對二哥的消失,抑或他近乎崩潰的情緒。
上課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連班長的職責都沒辦法做到,下了課就跑到頂樓抽菸暫時麻痺緊繃的神經。他開始胡思亂想,二哥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是不是被奇怪的人抓走了,或者是,不想跟他們住在一起了。
如果二哥不喜歡他,他大概會就此死去吧。
這樣的想法讓他嚇了一跳,一直隱瞞著的自卑心可說是一發不可收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會在某個時間點突然非常想了結自己的生命,但過一段時間這種感覺就會消失。他也不懂為什麼會這樣,但在那段期間他甚至會認為兄弟們和爸爸媽媽都不是真的愛他。
之前都還覺得其他人討厭自己無所謂,唯獨二哥如果討厭他了,情況就完全不一樣。跟對大哥和三哥完全不一樣的依賴,像是把自己的生命和信任完全託付在二哥身上了。
他不是笨蛋,知道這個想法非常不妙。然而無論討厭與否,他都希望二哥能回來,之後再確認也不遲。
那天晚上他們吃過晚餐之後又更仔細更大範圍地搜索了一遍,不過依然一無所獲。
「……不會真的死了吧,那傢伙。」
此話一出,大哥立刻遭到其他兄弟的圍毆。
十一點的就寢時間到了之後,他獨自一人繼續漫無目的繼續尋找,最後走到附近的神社,坐在階梯上休息。
突然想起以前媽媽說過的百次參拜。聽說繞行神社或來回走神社的階梯一百次,期間心念一致真誠祈禱,願望就能實現。雖然不知道其他還要準備什麼,但如果這樣能讓神明聽到他的心願的話,嘗試一次也不是不行。
如果這不值一提的性命能換二哥回家,求求神明完成我的心願。
他就這樣走到早餐時間才回家,掛了病號在家睡一整天,直到兄弟們放學回家才清醒過來。
媽媽說早上已經去報失蹤人口了,像是要找個理由讓他去散散心,大半夜的叫他去附近的便利商店買醬油和罐裝下酒菜。
不知道是百次參拜真的奏效了還是奇蹟發生,他在返家的途中意外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二哥的身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和泥巴,臉色還異常慘白,看起來非常狼狽。然而那個笑容還是像平常一樣充滿自信的光芒,還是那個他最喜歡的二哥。
然而當他問起對方到底發生什麼事的時候,對方卻用演劇部那套只聞其言不解其意的神祕發言搪塞過去。
他幫對方揹起沉重的書包,將想問的所有問題全部塞回肚子裡。
是因為他不值得信任所以不告訴他嗎?還是二哥的失蹤跟他有關係所以不願意告訴他?當下沒有問出口的話語成為他們之間的第一個條裂縫,在他無法阻止崩毀的內心世界中留下深深的疤痕。
6.
時候到了。
這是早上睜開眼衝進腦子裡的第一句話。他的內心很平靜,應該說,除了那應該消失的醜陋情感,他的心已經什麼都沒剩下了,因此宣判自己的死刑也不過如此而已。
大概是殺得太過火了,二哥最近開始躲著他,比其他兄弟早起,連早餐都不吃就出門,他們就寢之後才回家。這是早就預料到的,只是當混蛋大哥突然問起對方是不是交女朋友了的時候,撕裂般的痛苦不亞於殺害二哥時的煎熬。
他早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是二哥口中的命定之人。然而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給他帶來不小的打擊。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自己竟然還抱持著那麼一點點二哥會愛上自己的希望。
想想到底誰會愛上一個陰沉討厭的不可燃垃圾嘛,就算原本還有那麼一點點好感,這三、四個月頻繁的蓄意殺害也會把那些好感磨成厭惡的。
不,會對自己兄弟抱持好感的只有他這種人。二哥會對他如此忍讓純粹只因為他是「弟弟」而已。
如此光彩炫目的哥哥才不可能喜歡他。
比二哥更早清醒,在對方出門前攔下來,丟下一句「今天跟我去一個地方」便把前一天準備好的東西塞進自己的紫色束口背包裡拉著對方出門。
「等等,一松……先讓我打個電話。」
弟弟有非常重要的事、所以今天不能過去、非常抱歉。諂媚的態度讓他覺得噁心,真想當場掐死這個人。
他們走了很遠的路,最後來到那個滿是貓科動物的秘密森林。
二哥看到當時用來懲罰豆丁太和嫌味欺騙他們的老虎時眼睛都直了。他走上前摸摸老虎的大頭,對二哥道:「牠叫小斑,是巡迴馬戲團為了躲避查緝而惡意遺棄的。」
「真是可憐的beautiful cat呢……幸好能遇見像一松這樣的朋友……」
他沒等二哥發表完高論,一聲「小斑,咬死他。」徹底打斷對方不正經的發言。
「咬就咬,別吃了。我還要等他復活。」
看著被一口咬斷脖子的二哥,伸手撫摸被血液激發野性的大貓的背毛安撫,然後從束口包裡拿出預藏的水果刀,捲起左手的袖子往手臂上畫出一道不淺的傷口。
三十秒之後,二哥邊咳出氣管內的血邊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一松……突然間幹什麼……」
「從現在開始只能復頌我說的話。講出多餘的東西就得死。」他冷著眼面對自己最愛的人,抬起手讓對方看見他手臂上冒著血的傷。「你每死一次我就會多劃一刀。不過你放心,出門前我已經打過局部麻醉,感覺不到痛的。」
說到打針他也挺佩服自己的勇氣。不過在了結這一切的決心之前,不過就是戳一針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二哥皺起眉頭看著他,似乎想說些什麼,可看見旁邊的大貓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便閉上嘴點點頭。
「哈……那麼開始了。『我,カラ松』。」
「我、カラ松……」
「『希望弟弟一松從世界上消失』。」
二哥瞪大了眼,接著死命搖頭,眼底的痛苦直接傳達到他的心底。
「不說的話,我只好殺到你恨我為止了。」
露出邪佞的笑容,在手臂上劃下的第二刀像是暗號一般讓小斑立刻張嘴往猝防不及的二哥脖子咬下。
三十秒後,二哥再次醒過來。
「一松……你聽我說……我……」
「小斑。」
瞇起眼看著藍色的帽衫逐漸被染成暗紫色,嘴角勾起的弧度也開始維持不住。他不明白這麼簡單的一句話為什麼不能好好說出口?這傢伙應該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逼自己說這句話才對,而且明明就是事實不是嗎?這種瘋狂的弟弟如果消失了就不用再一天到晚擔心自己被殺害了吧?
他可是世界上最惹人厭的弟弟,不需要溫柔也不需要寬恕,只要靜靜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消失就夠了。
「一松、我不想……」
「咬他。」
三十秒,二哥被他頻繁殺害後從斷氣到身體開始重組的最短復活時間,因為不會再縮短了,他能精準抓住這段可以不用偽裝的空間稍作喘息。
只要最喜歡的哥哥說出這句話,他就能摧毀阻止自己尋死的最後一道防線了。而這也是他高中以來不斷做出讓二哥難過的是真正的目的。
唯一把這份感情消滅的方法就是殺死自己啊。
「一松、無論如何我都……」
「去死。」
手臂上的傷和流失的血液逐漸增加,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疲倦讓他下令的速度開始變慢,終於在第二十三次的時候讓二哥成功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松、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看著二哥慘白的臉,模樣和高中時那天晚上遇見的對方重疊了。他笑了笑,伸手摸摸因擔心而向他靠過來的小斑。
「是啊……為什麼呢?如果你多信任我一點,或許我也不會走上這條路呢。」
「我是相信一松的啊!」
下一秒鮮血四濺。他低頭再替自己增加一道傷,酥酥麻麻的感覺很是微妙。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那天就應該告訴我你到底出了什麼事、在哪個地方躺了三天才有辦法回家,而不是直到在我面前被車輾了兩次才告訴我你不會死的事……!」
二哥這次沒有立刻答腔,坐在原地像是在思考怎樣說話才不會繼續刺激他。而他也沒像一開始那麼激動,依著旁邊的樹幹坐下節省體力,沒讓小斑繼續攻擊對方。
安靜許久之後,他得到的依然不是想要的回應,而是低低的、沉痛的對不起。
「嘛……已經、無所謂了。」他抬起頭看著被枝葉切割的陰鬱天空,雨前濃濃的霉味讓他忍不住瞇起眼睛。「你的偽善我受夠了。所以趕快讓這一切結束吧。」
「可是我並不希望一松消失……」二哥看起來已經不知所措,大概以為他會繼續指使小斑咬自己,可他卻只是將宛如死灰的目光轉回他身上。「一松自己可能沒發現……你每次殺我的時候看起來都很悲傷也很痛苦……所以我知道不管一松再怎麼對我,骨子裡還是以前那個溫柔認真的好孩子……」
「……是嗎……?」對於二哥的發言他已經覺得身心疲憊。明明溫柔的人是不斷忍受他殘忍對待的對方才對,說這些違心之論到底想幹嘛呢。
失血造成的暈眩讓他不想再做多餘的回應。反正現在照這個出血量就算放著不管,等會兒下雨他也會慢慢失溫吧。所以不用再繼續強迫二哥說那些話了,何況他其實根本不想看到自己所愛的人死去。
「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一松。我不期望一松像以前那樣喜歡我,但我希望你對自己好一點。一松一直都是個好孩子,比任何人都溫柔、比任何人都認真負責,所以也比任何人更值得得到幸福。」
他笑了笑,不知是嘲諷還是無奈,但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二哥似乎慌了,看看旁邊沒收到命令而趴坐在地上的小斑又看看他,最後像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一樣跑上前來用相較之下乾淨的手背擦掉他的眼淚。
「喂……之前那個遊戲的答案,你覺得是哪一個?」
二哥愣了一下才會意到他說的是那天在學校頂樓的事。用蠻力扯下自己的袖子幫他將傷痕累累的左手綁起,然後抽走他手上的刀,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溫順。
「你的答案是第幾個我不知道,」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般,二哥緊緊抓住他的手掌,一字一句像是誓言一般說道:「但我的答案是――」
「閉嘴,我不想知道。」將手抽回來摀住二哥的嘴,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和眼神充滿恨意。「你的答案是什麼跟我都沒有關係,所以我不想聽。」
二哥垂下眼,將他的手拉開。「一松,無論你怎麼恨我,我都無法討厭你。你想離開我我不會阻止,但請你不要用這種方式,因為我沒辦法陪你消失。」
他想,至少他成功讓二哥認為自己討厭對方了。已經沒有餘裕思考這句話更多的含意,在大雨落下的時候,他閉上眼睛,迎接期待已久的長眠。
TBC.
依然大爆字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反正結局會放到下一篇,下一篇應該很短。短短的之後應該會補點糖。
最後謝謝在前篇留言跟按喜歡的人,說實在我滿訝異有人有辦法看完的((等等。然後不用擔心這篇絕對不會BE,請相信後媽的直覺((妳
其他的等結局打出來再講好了。我只能說這篇出產的過程超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