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發情

這次出海之後一松的狀況顯然不大對勁。吃得變少,整天無精打采的,原本慵懶的眼睛變得更加萎靡。就算カラ松幹了什麼蠢事也不會酸溜溜地找麻煩,跟他說話也懶得回應。研究過人魚生態的カラ松看著也擔心,他知道這無非就是兩種情況,一個是生病,這還好處理,吃人類的感冒藥基本上也不會有問題。可第二個就讓他頭痛了。

可能是出去的時候受到海裡人魚的影響,發情了。

但顯然一松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發生什麼事。他只覺得那次返家之後身體就開始虛軟無力,渾身上下變得異常敏感,隨便一點點觸碰都會像觸電依樣渾身發麻。他只能依靠著水缸的玻璃表面縮起身體期待這種奇怪的感覺能盡快消失,然而過了兩、三天,他只覺得渾身上下從頭皮到尾鰭末端都難受至極,下腹尤其嚴重。

他想藉由睡眠逃避,可每每醒來肢體和腦子就被那種怪異的感覺支配。他變得難以思考,某種陌生的慾望完全佔據他的身心,似乎在叫囂著要做些什麼填補某種空虛感。

大概昏睡到第四天時,カラ松終於受不了了,跳進水缸裡將他撈到水面上問他到底哪裡不舒服。

一松有些茫然地看著對方,カラ松問了幾聲都沒反應,被撐著兩條手臂扣在水缸邊的感覺讓他的身體更加難受。掙扎幾下尾巴不經意地摩擦カラ松身上的衣料時卻有某種奇異的感覺流竄到全身。他本能知道那正是他尋求解決不適的方法,於是伸手掛在對方身上磨蹭,依循慾望吻上カラ松。

平常總是被刁難的カラ松一下子也懵了。他不確定人魚發情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以往讀過的文獻也沒太多這方面的說明,畢竟大部分人魚還是會盡可能遠離陸地生物。他只知道大部分雄性生物發情的時候往往比平常來得暴躁又具攻擊性,而一松的狀況顯然不符合這樣的定律。

發現カラ松不像平常那樣親吻自己,一松主動放開他的嘴唇,腹部以下整個與他貼平,歪著頭輕聲問他:「怎麼了……?」

「你……有點奇怪。」語無倫次。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很奇怪……」一松長吐一口氣,魚尾巴卻不受控制地持續摩娑カラ松的腰和大腿,聲音不同於平常帶著傲慢,軟得像團棉花似的。「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很不舒服……」

カラ松心裡警鈴大作。

人魚的聲音是相當致命的武器,此時的一松一字一句都像帶著春藥,迅速消磨カラ松的意志,更別說那條不安分的尾巴,明知道不可能,但那樣磨蹭簡直像在勾引他一樣。

他知道血族的習性。他知道自己跟一松做愛是多危險的事,所以狡猾如他才沒在第一時間就把一松吃乾抹淨。

血族的性慾會伴隨極為強烈的食慾,雖然有藥劑可以抑制防止血族性交時不小心把自己的異族伴侶吸乾,但他原本就沒打算碰一松,也沒想過會跟一松發生關係,因此壓根兒沒準備那種抑制劑。何況他本身就對血液過敏,再這樣下去若沒有藥劑控制,不是一松被他咬死就是他長眠溫柔鄉。

然而現在推開一松很有可能會導致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崩塌。雖然他也不知道做了之後如果很幸運他們倆都存活的話一松會不會跟他翻臉。

稍微找回一點理智之後カラ松一手扣住一松的腰一手滑進他們貼合著的下腹,循著記憶中在文獻上看過的資料尋找魚腹上的生殖口。

雄性人魚的性器官和爬蟲類或海豚一樣平時都會收在體內,在排泄孔上方、兩隻復鰭的中間會有另一個方便滑出的對外開口。カラ松很快便找到那個地方,手指按壓兩側,在一松毫不掩飾的喘息中壓出粉紅色的陰莖。

一松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原來還有這種構造,但カラ松的手覆蓋住那從他體內伸出的器官時他便知道那是近幾日不段困擾他的元凶,不過是被輕輕撫摸便讓他舒服得像是要融化。他勾著カラ松的肩膀,用腹鰭扣住カラ松的腰本能地抽動腰肢,臉埋在對方的頸窩。

カラ松起先只是用手指輕輕撫弄那只露出一點前端的小傢伙,但隨著一松的喘息加重,吐出體外的性器也變得粗長,原本的粉紅也逐漸轉為暗紅。カラ松被一松黏著自然看不到自己手上的東西長什麼樣子,但他能感覺到一松的體溫在升高,手上的東西更是燙得令他有些膽戰心驚。類似橡膠的觸感底下有著血管的脈動,長度和寬度甚至遠超過他的認知。

他知道在海裡交尾並非易事,因此海中體內受精的動物生殖系統往往比陸地生物來得雄偉。但他也是第一次接觸,而他萌生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絕對不要讓這玩意插到自己身體裡。

諒他是復原能力極高的血族也會被捅破腸子的!那不叫做愛,叫謀殺!他再怎麼寵一松也不能讓對方幹出這種事!

老一輩的常說小孩子的第一次很重要,他雖然很討厭自己家的長輩,但這句讓他吃過不少鞭子的話他可有好好記在心裡。カラ松想如果是平常的一松肯定不會聽他講這些理由,但現在正處發情期的一松似乎異常溫順,要讓一松今後都會乖乖讓他的話,這次發情期就得把一松吃乾抹淨。

他必須相信自己有辦法用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咬傷一松。

用平常撫慰自己的手法很快便讓初嘗世事的一松輕哼著洩了出來。扣掉カラ松覺得肚子像是被子彈穿過的痛楚,至少到目前為止還算得上順利。他有些懊惱怎麼就忘了海豚射精的距離可以高達四公尺,人魚體型雖然比海豚小,但完全不容小覷。

一松也不知道カラ松在打什麼主意。高潮後餘韻尚在,他廝磨カラ松的額角,總覺得意猶未盡,尾鰭持續隔著長褲輕搔カラ松的小腿。カラ松方才替他服務的手上還留著黏稠的液體未被池水沖掉,輕撫他的臉頰後捧起他的臉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吻。一松不大明白為什麼這時候才吻他,但仍乖巧回應,讓カラ松在自己口中肆意掠奪。

カラ松一邊用舌尖細細刮搔一松的尖牙和口腔內每一處,手又重新回到度方的性器撫摸。一松被他這樣一弄便完全失去思考能力,掛在他肩上任他予取予求。

感覺到手上的大傢伙逐漸硬了起來,カラ松的手一面按著根部一面繼續向下探,很快便找到更底下的另一個小洞。他試著把手指塞進去,結果不出所料,一松驚得用力掙扎擺動尾巴差點把他的腿打斷,稍微清醒的眼裡透著露骨的恐懼。

「你要做什麼?」

「……是更快解決你現在這問題的方法。」カラ松習以為常地用話術讓一松摔進自己設的圈套裡。果然一松頓了頓之後便問他該怎麼做。

「你這狀況是發情了,有可能是最近受到海裡雌性人魚的影響,反正最快的解決方法就是交配。你沒住在海裡,做過之後很快就會恢復了。」

カラ松解釋了很多,但一松只聽得懂交配就能解決問題這一點。他混沌的腦袋只困惑了半秒兩個雄性該怎麼交尾,所有思緒便在カラ松再次握住他下體的時候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管他怎麼交,反正能讓他舒服一點就好。

カラ松見一松把整個身體都交給自己任憑宰割時心裡也放鬆了一些。他將一松拉出水缸後簡單擦拭放在貴妃椅上便繼續方才的動作。貴妃椅的寬度等同於一張單人床,這讓他方便不少,能夠跨在一松身體兩側一面親吻對方一面擴張。

他其實也不大確定自己用的方式是不是正確,中指剛進入穴內時裡面乾澀得令他難以滑動。一松喘息著皺起眉頭,看起來也確實很不舒服。

必須找點什麼東西潤滑。カラ松環顧一下四周後目光便定在那個專門幫一松做甜點的小廚房。他起身迅速撈了罐調理用油回來,倒一些在手上重新插入,果然順利不少。

他慢慢抽送手指,另一隻手則開始在一松身上游移。肋骨以下突出皮膚的魚鱗光滑細緻,不同於曾經色彩黯淡還長著黴菌,紫色的鱗隱隱透著晶光,片片飽滿而美麗。缺乏運動而被他養得豐腴的腹部和魚尾手感極佳,カラ松曾無數次妄想這樣肆意撫摸,如今成真了反而像幻夢一般,他低頭用獠牙輕輕搔過一松頸側脆弱的鰓裂,成功引起一陣顫慄,接著移動到光滑圓潤的肩膀上。

完全仰賴意志力阻止那將獠牙刺進血肉吸吮的衝動。

カラ松畢竟還是血族,一松動情時散發著誘人芳香的血液讓他整個身體充斥著想撕裂眼前美味佳餚的慾望。血族的性愛混合著極端的暴力,他只能不斷壓制那股衝動,盡可能對一松溫柔一些。

感覺單指已經能在小孔裡滑動自如,他試著增加手指的數量。一松忍不住大口喘息起來,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可內壁卻開始應和體內異物插抽的頻率收縮,腰肢也忍不住微微擺動。

カラ松第一次知道手指被那溫暖柔韌的甬道吸附的時候能讓自己興奮。他又增加了一根手指,在確定三根手指能順利進出那個血口之後便解開自己的腰帶,從褲頭掏出自己的陽物套弄幾下,隨後頂住那即使微開著仍稍嫌過窄的洞口。

「一松,試著放鬆點,我要進去了。」因情慾而顯得比平常更為低沉沙啞的聲音讓屬於聽覺動物的一松簡直軟了腰,別說放鬆,那小穴一瞬間像是活了起來,吸吮才剛探入龜頭的大傢伙,力道大得差點讓カラ松就地繳械。英氣的眉心微微抽動一下,報復性地乾脆長驅直入,一松混雜著痛苦和歡愉的呻吟才讓他稍微冷靜一些。

安撫式地親吻一松的眼角和臉頰,カラ松順著一松臉側的軟骨舔過那鰭狀的耳朵,試探性地擺動腰部,在一松的聲音變得虛軟後才開始加大抽送的幅度。

一松也不大明白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打從カラ松開始撫摸他身體開始他就已經無法思考了。他只知道那原本只用於排泄的管道突然被放入了什麼東西,內壁摩擦時傳來的卻不是疼痛,而是令人瘋狂的酥麻感。原本就已經被性慾沖昏的腦子在來回幾次激烈的抽送後便完全停擺,甚至連吐出的羞人叫聲都控制不住。

他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血族那對深邃的藍眼睛,髮梢的水在晃動中滴落他的臉龐。還穿在身上那件濕透的白襯衫隱隱透著慘白的膚色,強壯的身軀被衣料黏貼著若隱若現。

好棒、好想要、更多一點、更深一點。

一松不知道這些話他到底有沒有喊出口,他用腹鰭扣緊カラ松的腰,尾巴撐著身體微微弓起。カラ松也配合著他調整姿勢方便持續著的動作,直到摩擦到某個地方時一松突然驚叫一聲,顫抖伴隨著緊收腸道內壁。カラ松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可還是被那太過諂媚的肉血擠出一些前列腺液。

「剛剛那裡……」一松巍巍顫顫地輕聲說,難以控制的生理性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舒服?」難得對一松起了壞心眼,カラ松這次是慢慢刮搔過那個地方,接著明顯感覺到夾住自己的腹鰭收得更緊了些。一松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接著像是在討好一般伸出手扣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

カラ松也算是心軟放過他,捏緊他的腰重新開始下一波攻勢,每一下全往方才發現的敏感點上頂。一松的呻吟逐漸帶上哭腔,如同媚藥的聲音差點擊潰カラ松的理智。

一松的後穴簡直是極品。カラ松雖然沒跟別人做過,但這柔軟緊緻的甬道就像為他量身打造一般,不僅僅貼附著讓他有種會融化在對方體內的錯覺,更別說那股莫名的吸力,每一次收縮都像要把他榨乾一樣。

最終一松還是早他洩了第二次,在激烈的哭喊中噴射出濁白的黏液,強勁的力道甚至弄髒了自己的臉和鬢髮。カラ松伸手將那些液體抹開,幾次用力撞擊後低吼著在那尚為敏感的甬道內射精。

一松支離破碎的意識在短暫失神後逐漸拼湊回來。カラ松輕輕吻了吻他,沒有立刻拔出自己的陽物,而是略帶惡趣味地持續插抽的動作,直到自己留在對方體內的東西被擠出來發出不小的水聲才依依不捨地拿出來,直起身體半跪半坐在一松的大尾巴上喘息。

難受的感覺消失了不少,一松也總算找回一些理智。他接過カラ松從旁邊矮桌上遞來的水,尾鰭輕輕拍打貴妃椅。與平常鬧脾氣不一樣,比起煩躁更像是在回味。

「如果再有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就直接找我。」カラ松用一種類似歡迎再度光臨的語氣說,舔過自己尖長犬齒的動作令一松感到心臟為之一緊。「還有,除了我以外不准讓別人碰你。知道了嗎?」

「嗯……」一松幾乎沒聽見自己答應了什麼就點點頭,對性事完全沒有概念的他只認為這是處理身體不適的一種方式,至於為什麼不能找別人做,大概就像為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他是人魚差不多。

他不討厭カラ松對他這樣。伸手解開對方襯衫的扣子露出大片結實的肌肉線條,帶著尚未退去的魅惑的眼睛像上一勾,露出鯊魚牙勾起笑容從對方的胸口慢慢往下摸。

他想カラ松摸自己會舒服的地方,自己摸上去肯定也會讓對方一瞬間慾火焚身。

他猜得沒錯,カラ松被他這一摸好不容易恢復的智商再次減半。然而這次カラ松很快就把下跌的商數撈了回來,揉揉一松的頭髮收斂起那邪魅的模樣,變回平時那個寵他疼他的カラ松。

「今天不行了。抱歉啊,但再做下去我怕會出人命。」

「……什麼意思?」一松歪頭。

「……其實剛剛有點閃到腰了。這姿勢還真有點難施力。」

「……你這廢物。」一松一瞬間都清醒了。

當然,カラ松寧可接受一松的鄙視也不想告訴對方,剛才他是真的想吸乾對方身上每一滴血液的。要是說出來他可不能保證一松不會嚇到不敢讓他碰觸。

話說回來抑制劑的價錢也不低,カラ松開始思考該從什麼地方節約開銷免得祖產不夠用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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