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前說明→→

※色松無差(我盡力了,有的話也是偏カラ一)

※文筆渣內容渣

※OOC有

※我家的カラ松只是個有點黑講話不太痛的一幾癡漢((?

※互毆(?)、死亡之類的依然有

※高中捏造

​※少了血腥多了溫馨((??

※其他兄弟出來跑龍套與躺槍((???

※作者有病而且又沒吃藥還放棄治療

 

雖然沒什麼資格說,不過還是請大家愛惜自己跟別人的生命喔。活著真的很累沒錯,不過搞不好自殺的隔天其實正要遇上好事情也不一定。

第四節之後都是想到什麼就打什麼,結果字數又爆炸。總之是甜到燒喉嚨的東西,視角也沒固定可能會有點亂(寫完之後覺得果然還是喜歡第三人稱單一視角)。另外要跟大哥和Totty說聲抱歉,總覺得每次被色松毒害的都是這兩隻。

依然有玻璃渣喔所以請安心食用((喂

 

1.

「我跟你說,你割那麼淺的傷根本不會死。要切就切動脈或靜脈,再泡泡溫水血很快就流光了。」

聽著不知道說過幾遍的教訓,他只能苦笑著揉揉四弟的肩膀,深怕對方一個不爽就衝上去暴打老醫生。

想當然耳立刻被用力甩開手。

「你們這些年輕人,動不動就要自殺,啊要死也不上網查一下怎樣才會死得乾淨確實不給其他人留下麻煩。我告訴你我故意把你縫的超級醜,以後絕對會留疤。」

「可以不要縫啊。」

「你哥哥都把你送過來了我們醫生不能不收啊!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跟草莓一樣一點點小事就想死,啊是有多大的壓力啦!又不用賺錢養家養小孩繳錢給政府官員貪污,感情問題好就好不好就分啊!自殺就只是在逃避負責而已。啊還是我要給你轉去精神科,你去找那些只要動口不用動手的聊聊天?」

「不用。我自己的事會自己處理。」四弟說著從問診椅上站起,離開前還是不忘跟老醫生說了句謝謝。他其實都知道的,四弟不管再怎麼對他,終究是以前那個溫柔又認真的好孩子。

付清了醫療費,兩個人沉默地離開醫院。

那天四弟昏過去之後他迅速翻找了對方的束口包,結果意外發現裡面放著的是為他準備的乾淨衣服。那時候他馬上會意識這孩子從一開始就打算讓他好好回家,自己則留在那邊。

換上沒沾染大量可疑血漬的衣服之後立刻揹起四弟衝到醫院急診,結果四弟似乎只是睡著而已,出血量還不至於致命。想想他和四弟也不知道自己三分之一的血到底有多少、要流多久才會到達這個數字,因此才會在醫院鬧笑話。

不過四弟沒事真是太好了,他這麼想的著。因為如果四弟真的如願死去的話,就算想跟著殉情他也辦不到。

他並沒有活在失去四弟的世界的勇氣。

「一松,先回家吧。」他對四弟這樣說,後者只是輕輕點頭,眼神像是死去一般毫無生氣。

這樣的四弟溫順到讓他覺得非常不安。他想回家之後必須更小心翼翼地看著對方。或許應該做些什麼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他當然不會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其他兄弟,所以打電話回家報備時只說了他們跟老虎玩的時候不小心被咬傷手,好讓他們不會太擔心待在家裡等他們回家。雖然被老虎咬似乎也是很嚴重的問題。不過比起割腕家人似乎比較習以為常。

知道他不會死的只有四弟,能殺死他的也只有四弟。這個約定就像四弟給予他無形的項圈牢牢套住,是他們少數僅存的羈絆,能夠牽動他的只有他最愛的弟弟。

就算對方討厭他、傷害他只是為了發洩對生命的不滿,能一次又一次被四弟親手殺死對他來說有種可說是病態的幸福感。

他知道其實四弟每次下手都很害怕,不只身體會瑟瑟發抖,有時候還會雙眼泛淚。如果發生ㄧ些意外造成比預想之中更慘烈的死法,比如說本來要用鋼絲吊死卻不小心把他的頭弄下來的那次,醒來時看到的四弟就像隻受虐的貓一樣縮在旁邊,楚楚可憐的樣子簡直讓他瘋狂。

不用感到抱歉,因為這一切都是自願的。

或許是太過頻繁的死亡讓他的腦子出了問題,才會讓他每一次清醒都比之前更喜歡四弟,甚至希望對方沉淪在殺害他的罪惡感裡,從此離不開他。

不過老虎的事可不能算。雖然不知道四弟為什麼要逼他說出那些話,但他可以確定如果說了四弟一定會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而這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

說什麼都不會再放開這個孩子了。

 

2.

「屎松,怎樣才能讓你討厭我?」

一句話讓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回頭看著靠在廚房門框上的四弟。鍋子裡昨晚剩下的湯已經熱得差不多了,順手關掉瓦斯給對方倒了一碗端到客廳,衝著對方露出一如平常的微笑。「我是不可能討厭自己的brothers的喔。」

尤其是你,就算全世界都認為你不該存在,我也不會因此討厭你。

四弟慢吞吞地坐到圓桌前,端起碗輕輕吹氣,他則回到廚房迅速收拾乾淨後像條忠犬安靜盤腿坐在對方身邊。四弟沒像平常一樣對他發出不滿的咂舌,只是想辦法把自己的湯快些吹涼。

「為什麼非要讓我討厭一松不可呢?我說過一松是個好孩子,沒必要貶低自己的。」

小心啜了一口湯,發現已經是自己能接受的溫度後三兩下就喝光了。貓舌的四弟非常可愛,看對方吃東西讓他總是讓他特別滿足。

「我想死。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這樣了。」

他非常意外四弟會把自己的心情和想法告訴他,似乎從高中開始,他們就沒再把真正的感受用言語讓對方知道了。雖然現在的樣子就像放棄所有希望了一樣。

四弟的眼神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因失血而蒼白的臉看起來十分疲倦。他忍不住伸手摸摸對方的頭。四弟沒有反抗,反而順勢慢慢躺下,將頭靠在他的大腿邊,然後繼續說下去。

「很可笑的是,雖然一直都很想死,但又希望有人拉我一把。而那個人就是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只要你繼續關心我的話,我就沒辦法放手讓自己死去。」

從他的角度看不到四弟的表情,然而平淡的語調卻讓他的心隱隱作痛。他並不知道四弟獨自承受了多少心理壓力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然而身為哥哥、甚至自詡為最喜歡對方的他,卻連這點事都無法幫忙分攤。

「我不知道我這樣的垃圾活著有什麼意義,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毛病、不管我怎樣對你都不願意放棄我。明明那天表明我已經踩到你的底線了,為什麼之後我做了更過分的事你都不再生氣……說什麼我溫柔,如果是真的的話我根本不會一直殺你吧。」

四弟的語氣逐漸染上哭腔,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輕拍對方的肩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用像胎兒的姿勢瑟縮在他身邊,沒有拒絕他的安撫,發出幼貓一樣的微弱哭聲。這樣的四弟看著讓人非常心疼,他很希望當下能夠用力抱住對方,但他知道如果這麼做了只會讓對方更討厭而已。

「為什麼就不能乾脆一點討厭我……為什麼要對我這種人溫柔……」

「因為一松對我來說很重要啊。」

原本只是啜泣的聲音逐漸變大,最後蜷曲著身體哭得撕心裂肺。他一遍遍撫摸四弟柔軟的頭髮,慶幸自己能在這個時候陪伴對方,而不是讓他最喜歡的人獨自哭泣。

不會再放你一個人了。所以哭完之後好好睡一覺,看著明天的世界變得更美好吧。

 

3.

四弟剛醒來的樣子很可愛,迷糊的眼睛瞇得細細長長,會用食指的側邊和手背揉揉眼睛,像貓一樣雙手向前伸展的同時打個哈欠,然後才用迷茫的眼神環顧四周環境。

看到面前的紙袋時愣了一下,轉頭問正在用鏡面反射觀察自己的他:「這是什麼?爆裂物?」

「打開看看吧,是送給一松的愛的present喔。」

刻意用莫名其妙的發言掩飾快要爆炸的情緒,轉頭透過墨鏡看著對方的反應。那個禮物他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適合的時機送出去。今天出院兄弟們正好又不在,他想或許沒有比這更適合時間點了。

他的小貓咪會接受還是連同他的心意一起粉碎呢?不管是哪個答案對他而言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至少現在他知道只要持續對四弟溫柔,對方就會好好活著。

「……手機?你哪來的錢啊?」

紙袋裡的盒子上是一隻紫色智能手機,金屬光澤的背殼非常漂亮,角落是弧形設計的,知名品牌出產,不管是屬於哪個系列看起來都要價不菲。

「最近有找到短期打工,所以存了點錢。一松之前那台在頂樓摔壞之後就沒重買了對吧?這樣有什麼急事要連絡很不方便啊。」

四弟沒回他像「只是個屎松幹嘛打工」之類的話,手指在盒子上輕輕撫摸,看起來是對手機外型相當滿意。這讓他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對兄弟們的喜好還算拿捏到位。

「會不會打開來裡面是爆裂物?」四弟斜眼看向他,嘴角勾起壞笑。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感不到惡意,反而覺得這個笑容邪魅得非常可愛。

「啊……手機是100%有的喔。不過其他東西是不是會讓一松爆炸我就不清楚了。」

看著四弟慢慢把包裝盒拆開,他的心也隨之被吊上嗓子。

「……信?」

塞在包裝盒裡的紙果然引起四弟的注意,由於加了信封就會放不進去,單薄的信紙很快就被對方抽出來打開了。

明明只有一句話,四弟卻看了很久很久都沒有移開視線。這讓他有些慌亂,將鏡子和墨鏡放在圓桌上朝對方爬動過去。

「那、那個……」

「這是什麼意思?」

他在對方的眼裡看到訝異、害怕和期待,卻少了平常的嫌惡或憤怒,

「我、一直都很喜歡一松。」或許是第一時間沒有被揍扁讓他受到很大的激勵,於是更加盡力不讓自己說出足以激發四弟戰鬥意識的痛發言。「從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高中的時候或更早以前就在喜歡了。只是在一松昏迷的時候才真正發現、我果然不能沒有一松。」

四弟皺起眉,看起來在等他說完。

「一松說我隱瞞自己不死的事,這個我必須道歉,或許我真的沒有好好信任你們,但一部分也出自於不希望讓你們擔心。我一直記得第一次死掉花了兩天才完全回復,那天晚上遇到一松之後你幫快要站不住的我揹書包、路上還請我吃麵的事。所以我一直覺得,有一松當兄弟的我們真的非常非常幸運。如果說還有其他隱瞞你的事,就是在你昏迷的時候,我一共跳海自殺了二十七次,其中十一次是複合死因。」

「……蛤?」四弟發出的單音不是平常的不耐煩,而是驚恐。

「那時候我覺得一松自殺我必須負很大的責任,所以希望能用相同的死因贖罪。從那時我就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下你不管。而聽到你說的話之後我更確信讓你走上絕路的人是我沒錯。所以就算你討厭我、對我惡言相向或殺死我都不能阻止我留在你身邊。不只是身為哥哥的職責,我希望用一生守護一松。」

他用了最畢生最大的勇氣看著四弟的眼睛說完這些話,感覺手腳都因緊張而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已經做好接下來要被狠狠虐殺的心理準備,然而四弟只是看著他,在冗長而尷尬的沉默中,原本止住的眼淚再次潰堤。

沒料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他當場腦子一白撲通直接做出標準確實的土下座,結果在塌塌米上把自己的額頭磕得發疼。

「對不起!我說這些不是希望一松能回應我,也絕對不會對一松做出任何超出兄弟界線之外的事!我只是要一松明白、不管你在怎麼做出想讓我討厭的事,我都不可能討厭你的!所以與其這麼痛苦的活著,我希望一松可以試著放下心裡的石頭好好活下去……」

四弟依然沒有回應他。想想這是當然的,利用他的能力連續殺害他逼他討厭自己、最後受不了自殺卻以未遂收場,精神已經耗弱到不想再持續對他惡言相向的時候突然被他這個受害者告白,這種事怎麼想都很奇怪,更別說他們可是同一個細胞分裂的同卵同胞兄弟,正常人應該打電話叫救護車把他送去精神科都來不及了。

叩在地上完全不敢抬起頭,直到四弟用像平常嘲諷他的聲音問他:「你該不會打算用這種方法報復吧?騙我你喜歡我,等我真的相信的時候再跟我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可不是ㄧ般的傷人心,比起「你在開玩笑嗎」或「好噁心」更讓他難以接受。他才不可能做這麼惡劣的事,就算是討厭的人他也傾向於直接訴諸肢體上的暴力,根本不想拐這麼大個圈子浪費自己的時間跟心神。

於是他迅速直起身子,正要說什麼反駁的話,卻被四弟厲聲打斷。

「為什麼每次我想好的事情、你都要這樣破壞我的計畫?」

被罵的莫名其妙是家常便飯,但四弟的表情卻複雜到讓他無法判斷對方到底是真的生氣還是……悲傷?

「我……」

「像我這種人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吧?就算喜歡自己的兄弟、其他人不是也比我更好嗎!都想好過了今天就要好好死去、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對我說這些話?」

四弟說著又開始哽咽起來,手上的信紙都快被捏爛,但如果是平常大概早就被揉成一團扔垃圾桶了吧。

那一刻他真心覺得有把心裡話說出來太好了。早上出院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四弟不太對勁,結果果然是打算完全不管他的想法自我了斷。

雖然要說為什麼喜歡對方他還真理不出頭緒。這只是一種感覺,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個弟弟比其他三個敏感又脆弱,需要花比較多心思去關心,好像一不注意就會受傷一樣,所以會特別看照對方。然而漸漸地無時無刻都覺得對方很可愛,就算開始對他暴力相向,只是靜靜在旁邊看著對方也覺得滿足。

等他發現的時候,目光所及,心之所向,已經全都是四弟的身影了。

「我不會喜歡其他的人的。」抓住對方的雙手,看盡對方眼底,一字一句宛如誓言地道:「無論順境或逆境,無論富有或貧窮、疾病或健康,快樂或悲傷,我都只愛著你、珍惜你、對你忠誠,直到永遠。」

那一瞬間四弟的臉整個炸紅,用力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終於發現他的力氣比其他任何一個兄弟還大,懊惱地瞪視他,沉著聲音對他低吼:「放開我!屎松!」

「放了一松就會跑,所以我不會放手的!」他認真地回答:「接受或者拒絕就一句話。但是就算一松拒絕了,我也不會因此離開你,直到你找到另一個可以託付的人。」

四弟抿起嘴唇繼續抗爭,最後手都被他捏紅了才放棄掙扎,紅著的眼睛瞪他一眼,然後垂下。

「已經來不及了……」還沒從方才的哽咽中恢復,四弟的聲音卻比方才更加絕望。「如果早一點說的話,或許還能接受……」

來不及是指什麼?意思是以前的四弟也喜歡過自己?還是現在的四弟有其他喜歡的人了?雖然已經有被拒絕的準備,但陷入混亂的腦子已經無法做出更精確的判斷。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問原因,只要像平常一樣笑就好。然而說出那句:「沒關係,我明白了。」的同時,眼淚還是不自覺地掉下來。

「啊……抱歉,我只是……」

不該在弟弟面前哭,更不該這樣像博取同情似的告白失敗就鬧給對方看。他窘迫地迅速鬆開原本抓緊四弟的手把眼淚擦掉,正要起身逃離這尷尬的地方時,四弟卻突然撲上來緊緊抱住他。

「一松……?」

「太犯規了……明明只是個屎松……」沉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甚至能感覺到靠在自己臉頰上的耳朵燙得像剛過過火一樣。「拿結婚誓言告白太犯規……擺出那種表情也太犯規……」

他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是什麼表情,不過他知道自己意外地成功了。伸手回抱對方,四弟的體溫靠在懷裡讓他有種置身天堂的錯覺。

「雖然不太懂,不過my little brother願意投進我的懷抱讓我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喔噗……」

肚子受到重擊差點讓他以為自己又要再次斷氣,然而兇手並沒有放開他。

「還有、手機,我很喜歡。謝謝……」

 

「嗯,我也喜歡你。」

 

4.1.((以下為散裝糖粉

將加熱的今川燒小心切成大小相同的兩半後端進房間。次男正在將醫藥箱內需要的東西拿出來擺放好,看到他進來眼睛都亮了。「欸,有今川燒?還是奶油的?」

「嗯,剛剛翻到的。那些人渣居然良心發現留了一個在冰箱。」四男將盤子放在醫藥箱旁邊後慢慢坐下,拉開自己左手的袖子讓次男把繃帶拆開換藥,空閒的右手則拿起其中一半今川燒來吃。

熟練地將脫下的繃帶纏繞在自己手上,逐漸露出的手臂上有著二十幾道縫合過的傷口,像是攀附於上的蜈蚣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我覺得是Mammy幫你留的。」一面說著的次男抽了幾張衛生紙墊在手臂下方,用牙齒轉開碘酒的瓶蓋後倒在傷口上消毒。聽見四男小小倒吸一口氣,於是抬頭露出「知道痛就別再幹這種事」的眼神。

雖然他覺得這傢伙根本很享受消毒帶來的刺痛感。

擦掉流到旁邊的碘酒後打開醫院開的外用藥,用棉花棒沾著塗抹在傷口上。四男瞇起眼,疼痛感讓他不自覺地握緊拳頭,然而次男幫他仔細上藥的樣子確確實實讓他感到十分滿足。

「話說回來,雖然醫生嘴巴上說縫得很醜,但我覺得滿漂亮的呢。」次男突然這樣說道,棉花棒沿著傷痕刮搔而過,惹得四男一陣顫慄,沒什麼用力地踹了他一腳。「而且一松也不愧是貓,傷口好得真快。我如果沒有死的話,這種傷應該要一個禮拜才能好成這樣,一松卻只花三天」

「經過幾千年的退化,人類在生理上算是最脆弱的生物了吧。」接著他的話,然後是一段沉默。

聽說A型的人都是話題終結者。四男覺得自己超有這種天賦。

看著剩下的另一半今川燒,突然有種拿起來塞次男嘴巴的衝動。不過當腦子意識到這種行為叫做「情侶餵食」的時候立刻打消念頭了。

反正來日方長,這種事等他開始習慣兩人的新關係時再做也不遲。四男如此自我安慰。說實在的前一天才被告白,到現在他看到自己的二哥都還會有點小彆扭。

將另一捆清洗過的乾淨繃帶重新纏回四男手上,收拾好醫藥箱後去洗了把手才回來自行吃掉那塊點心。

「話說昨天就這樣跑去睡覺了所以沒碰到其他人。我們的關係要跟他們說嗎?」

四男抬起頭用一種看到白癡的表情看著自己的親哥哥。

「不用吧……怎麼說都很奇怪啊。」

確實,不管是次男很痛的表示:「就在昨天我與命中注定的カラ松boy終於心意相通巴拉巴拉省略個幾千字」還是四男散發著黑暗氣息的拎著次男說:「這傢伙是我的人了」,不管哪個看起來都很不妙啊。

大概是電波有同步到,次男乾笑幾聲之後點點頭表示贊成。

「反正不用特別說總有一天他們也會自己發現。」四男補充道。「對了,你不會死的事一樣別告訴他們。」

「啊啊,這個沒問題喔。」

次男瞇眼笑得一臉愉快。「只能被四弟殺害」已然成為套在他項上鎖鏈、牽在對方手上的繩索。雖然他還是會害怕死亡――畢竟真的很痛――但「死在四弟手中」和「幸福」已經被自動畫上等號,短時間之內大概是改不掉這種病態的習慣了。

四男看著他的表情像在看神經病,然後慢悠悠地繼續解釋:「他們知道的話一定會說出『反正カラ松不會死所以過分一點也無所謂吧』這種垃圾發言。」

眨眨眼,笑得更為欠揍的次男吞下最後一口今川燒,挨近弟弟身邊,接著立刻被對方警覺地推開。

「我就說一松還是跟以前一樣溫柔,果然沒看錯呢。」

「才沒有溫柔!我只是……」

看著炸紅了臉的四弟,次男突然拉住對方的手腕,用像是能看破別人靈魂的清澈眼睛與對方四目相對。突然被這樣看的四男先愣了一下,皺起眉問:「幹嘛?」

「吶,一松,可以嗎?」刻意壓低的聲線讓四男像是觸電一樣打了個顫,「Kiss?」

為什麼要問啊想親直接親上來不就好了這個屎松!四男在心裡咆哮,眼神游移了一陣,重新回到自家哥哥臉上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這樣的屎松超可愛的啊平常故意耍帥說那些聽不懂的話根本就只是在摧毀自己的本質嘛!這樣想著的四男最後終於鼓起勇氣,伸手遮住那雙讓自己無地自容的眼睛,嘴唇湊上去輕輕碰了一下對方的便迅速退回。

「……就這樣?」抓下摀住自己眼睛的爪子,次男的語氣有些不可置信。

「……不然你想怎樣?」覺得非常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的四男,連抬頭看對方這麼簡單的動作都辦不到。

「……簡直就像親小貓咪一樣呢。」

「靠你說誰是小貓咪!」

像被踩到尾巴一樣的四男瞬間炸毛,扯過兄長的領子用力親下去,結果磕到門牙的聲音就像在腦子裡產生回音一樣,疼得兩人直接趴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幸好幾秒之後都還沒嚐到鐵鏽味。

「痛痛痛……一松溫柔一點啊……」

「我就說我不溫柔了……」

就在四男抬起頭反駁的瞬間,眼角突然瞄到非常不妙的東西――剛剛屎松進來的時候有關門吧?為什麼門是開著的……!

發現四男的視線,次男也順勢往門口看去,結果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看到了一張極其熟悉的臉,原本紅透的臉當場失了血色。

「啊咧?這麼快就被發現啦。」坐在門口的長男笑盈盈地拉開拉門,手上還拿著一包吃了一半的零食。

次男並沒有呆愣太久便起身走向對方,從牛仔褲後口袋抽出皮夾迅速掏了兩千塊塞進自己唯一的哥哥手中。

「喔喔,超大方的欸〜謝啦カラ松!」露出得逞的笑容,長男親吻了那兩張鈔票後順手塞進口袋,目光轉移到房間內開始在束口背包裡翻找的另一個弟弟,「不過這只有カラ松的部分喔?一松君……」

他得意的笑容凝結在看到對方從背包裡拿出什麼的瞬間。

四男將那把忘了清洗還沾滿自己乾涸血漬的水果刀舉在胸前,將自己的黑暗氣場開到最大,沉著臉望向自家人渣大哥,嘴角緩緩勾起將聲音吊上一個詭異的高度:「おそ松哥哥應該不會真的說出去吧?」

嚇出一身冷汗的長子彷彿看見四弟背後實體化的「殺了你喔」幾個字,立刻扔下一句:「哥哥我才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呢兩位繼續我去打小鋼珠了晚餐見啊。」便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看著長子離去的背影,次男忍不住惋惜自己平白損失了兩千塊。

 

4.2

「松野君,最近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カラ松洗碗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露出一個可以稱得上噁心的幸福笑容。「呵,是的,心繫多年的我的摯愛前陣子終於回應我的心意了,這幾天的我可說是有生以來最perfcet的狀態呢。」

「這樣啊,真是恭喜你了呢。對方一定是個好孩子吧?」發問的店長和藹地化解了來自自家店員的肋骨碎裂攻擊。

「是個溫柔可愛的孩子喔。」

「說起來松野君也十分細心溫柔呢。上次店裡來了個小孩子在那邊跑來跑去,結果松野君在他摔倒前很俐落的拉住他了。」

「呵,畢竟孩子也是我們的客人嘛。」將最後一個盤子沖洗乾淨放上碗架,將洗碗槽擦乾後順手扔掉攔截網內的垃圾,將餐廳的圍裙脫下放進自己的置物櫃。店長將店內大部分的燈都熄滅,只留下足以讓他們進行例行掃除的光線。

「話說外面有個跟松野君長的很像的孩子呢。是認識的人嗎?要不要請他進來喝點什麼?」

カラ松從吧檯後方的廚房探出頭,雖然招牌燈已經關掉了,他仍認出站在門口的人是誰,幾乎是用撲的衝過去幫對方開門。

「一松?怎麼突然跑過來了?」

「路過。」吐出一口白煙,一松將手上的紙袋塞進他手中。「我先回去了。」

カラ松眼明手快地抓住對方的手臂,在對方抽了一口氣時才想起那條手臂上的傷還沒完全復原,於是改抓住對方的手掌。「我快下班了,一起回家吧?我請你喝一杯。」

一松沒特別反抗,讓他拉進店裡坐在吧檯邊上的位置。

「店長,這是我家四弟一松。」

「唉呀,真的長得很像呢。你們六胞胎是同卵?」

「是啊。六個都同卵。」カラ松一邊說著將手上的紙袋放在吧檯內側,從酒櫃上拿了一瓶一松不確定是什麼的玩意兒下來,倒了半杯給他。「店長,這杯的錢從我下個月薪水扣,今天沒帶皮夾出門。」

「沒關係,這杯我請。以後讓兄弟經常來我們家消費就好了。」

「哈哈,他們一起來的話會把屋頂掀掉喔。」

一松看著眼前講話簡直跟一般人沒兩樣的松野二號,總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以為這傢伙只有對自己才會稍微正常點的,沒想到在工作的地方也能這樣。悶悶不樂地將那半杯酒灌下,苦辣的味道正好與自己的心情互相對比。

早知道就不趁其他人睡著的時候偷偷溜出門了。

「啊……一松你幫我送外套過來?」

カラ松的聲音讓他小小地彈了一下,抬眼有些不耐煩地看著對方。「你感冒了會傳染給我們,這樣會很麻煩,所以只好拿來了。」

接近冬天的夜晚很冷,這傢伙又為了耍帥經常穿著不合時節的衣服出門,一松在家也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放不下心直接送來了。

カラ松當然猜得出他這點小心思,笑得更是愉快。「謝謝你。等等要去散步嗎?還是想去豆丁太那邊吃點什麼?」

「……直接回家吧。」

「好喔。」跨過吧檯伸手揉揉一松的頭髮,在對方發飆之前竄回廚房打掃。

明明就累壞了吧,幹嘛還問要不要去吃消夜?趴在吧檯桌上,或許是酒精生效的關係,總覺得身體暖了起來。

 

4.3

「話說一松哥哥換手機了?」

平常應該會出門交際應酬的末弟今天難得在家,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隨口問道。他只是嗯了一聲當作肯定回應,繼續用狗尾草逗弄身旁的白貓。

「哇塞這應該超貴的吧?自己買的?」

「別人送的。」

「什麼?哪個別人送的這麼好?」見他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末弟膽子便大了起來,開始拿起來翻弄。「欸有設密碼喔?」

「我們的生日。」由於手機裡面實在沒什麼好看的東西,只是怕哪天掉了會被人打爆電話費,通訊軟體也有設置其他密碼,他很大方地直接讓末弟解開了自己的手機鎖。

「桌布果然是貓呢,真可愛。是公園那邊那隻嗎?」

「嗯。之前讓你摸過的那隻。」

「原來是她啊……」心不在焉地應對著,末弟繼續得寸進尺地亂翻哥哥的手機。「欸貓咪收集欸,那時候看到就在想一松哥哥會不會載來玩,沒想到真的有玩啊。」

他已經懶得回應了。反正根本就沒在仔細聽他說什麼,就放末弟在那邊自言自語吧。

「話說一松哥哥有拍很多貓的照片嗎?能不能借我一些好跟女孩子有這方面的話題?」

「嗯?可以啊。還有其他動物的也可以一起傳。」正要轉身拿回自己的手機挑些喜歡的給末弟,對方卻早就已經在翻他的相簿了。雖然裡面依舊被動物的照片佔據了所有容量應該不要緊,不過……嗯?等等?

要知道當所有照片都是動物卻只有是一張人類的自拍照時,那張照片看起來有多突兀多吸眼球。

末弟的目光果然就停在他手機裡那麼一百零一張人類的照片,而那張照片是前陣子二哥瞞著其他兄弟拖他去遊樂園玩、半路用他的手機偷拍的兩人自拍照。由於算是他們近年來絕無僅有的合照他才沒第一時間刪了,而事實證明他應該在第一時間就把照片連同拍照的人一起殺掉才對。

那張照片裡的自己笑得很開心,發現被偷拍的時候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奇異的想法:這就是二哥眼中的自己嗎?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照片被他的寶貝弟弟發現了,現在有幾個選項,一是殺人滅口,不過他辦不到。二是坦白,這個也辦不到。三是威脅對方不准說出去,不過看看末弟已經用害怕的眼神看著他了,總覺得再出言威脅對方好像真的太可憐了點。

於是他沉默地將手機拿回自己手上,挑了幾張照片標記分享,末弟的手機很快便發出幾聲訊息提示音。

「吶,トド松。」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但末弟還是像隻受驚的兔子狠狠抖了一下。「你不會說出去的吧?」

「嗯?我剛剛什麼都沒看到喔,一松哥哥。」末弟微笑著拿起自己的粉色手機迅速滑開通訊軟體,「啊,這幾張都很可愛呢,謝謝一松哥哥〜」

「不客氣。之後有拍到再傳給你。」

「好喔!」

 

4.4

一松很想殺死答應兄弟們玩真心話大冒險的自己。

猜輸就算了,那一局贏的人竟然是自家二哥。看看那個得意洋洋的嘴臉,搞得他只想一拳揮下去,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然而揍人歸揍人,該遵守的規則還是得遵守才行。

由於選真心話的風險實在太高,他完全無法捉摸這混帳會問他什麼問題,於是選了大冒險。結果摀著被打腫的臉頰的二哥像是報復報復一樣提出一個根本是兩者兼得的要求:在二十四小時內都不能鬧彆扭,必須說出真正的想法才行。

如此鬼畜的要求還真是嚇壞了其他兄弟。然而就像大哥說的,有五個兄弟不代表有五個同伴,相反的是五個敵人,這幾個沒良心的混蛋並沒有替他平反,反而非常高興甚至難得地誇讚想到這種懲罰的二哥是天才。

於是乎,惡夢的一天就這樣展開了。

カラ松並不會做出太刁難他的舉動,還是照樣看鏡子外出閒逛度過自己不用上班的休假日。然而只要這傢伙在家,一松勢必會碰到必須「正常」應對給其他兄弟看的情況。

結束這胡來的遊戲挖了其他兄弟的大小秘密之後,一松決定暫時遠離這些人找個地方靜一靜。起身忍不住洩恨似地踹了踹カラ松,黑著臉叫他滾開。

「NoNoNo,一松,還記得我們剛剛神聖的約定嗎?」

微笑著的カラ松看起來非常邪惡,一松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阻止自己不要用力往那張臉踩下去。心裡不斷重複著願賭服輸敢做敢當之類的古人遺訓之後,憤恨地從牙縫中地擠出一句:「借過。」

沒關係,就讓這混蛋松得瑟。等這二十四小時過了他仍然是他的一松,能用刺蝟一般的武裝保護自己的松野家四男。

出門餵過巷子裡的貓之後,一松習慣性慢吞吞地走回家裡,開了房門看見正在翻漫畫週刊的カラ松時才突然想起自己原本打算一整晚都在外面浪的。

正想轉身逃走,カラ松卻比他早一步問:「啊,一松,剛剛你出去的時候Mammy買了甜甜圈回來,我幫你留了一個,要吃嗎?」說著指了指身旁的盤子,上頭盛放著撒了彩色糖和果醬看起來非常好吃的高熱量甜食。

迅速衡量了點心與該死約定的權重,想想其他兄弟似乎沒在家的樣子,如果只應付カラ松一個人也還行,於是乖乖臣服於食物的誘惑之下,坐在可惡的惡魔身邊拿起甜甜圈小口啃了起來。

剛出爐的甜甜圈麵身相當柔軟,果醬和彩色糖雖然甜的有點過頭,不過他並不介意。說真的雖然沒有十四松那麼喜歡糖果,但他也算是個甜食黨,特別喜歡這類小東西。

……然後再加上不太喜歡運動,這便是他肚子上那圈比其他兄還早出現一層脂肪的原因。

然而體重一直有維持在過胖臨界值之內,因此他從來沒想過要減肥這種事。

「好吃嗎?」カラ松突然發問,一松斜眼一瞥,冷冷回應:「被你碰過就不好吃了。」

「……還在生氣啊……」カラ松苦笑,伸手摸摸他的頭。

一松挺訝異對方沒硬要他改口的,然而越是這樣越讓他覺得良心刺痛。兩人安靜地繼續做著各自的事,直到他將甜甜圈消滅殆盡後才小小聲地更正方才的發言。

「有點甜……但很好吃。」

說著的同時將臉埋進手臂和膝蓋之間,覺得自己的臉頰和耳朵正在迅速升溫。除了被告白那天之外幾乎沒跟カラ松說過自己的感覺,只是這句話就讓他覺得羞恥到快爆炸了。

然而相對於他的驚訝,旁邊的カラ松哥哥可說是驚嚇又驚喜了。雖然在玩遊戲的時候提出這種要求算是少有的惡意,但他從來沒指望過一松會乖乖照他要求的做。這件事的後遺症大概只有其他兄弟(尤其是那個惟恐天下不亂的長男)在旁邊的話會提醒對方要誠實面對自己的心情,他並沒有想在遊戲結束之後繼續為難這總是不坦白的小貓咪。

但是這樣的一松簡直可愛到讓他的內心好澎湃好激動啊!如果不抓緊這個機會讓對方多說幾句心裡話吃虧的可是他自己!

就算再溫柔的カラ松先生畢竟也是人渣六胞胎的一員,秉持著到手的肉絕對不能放嘴的想法,他決定忽略可能會惹毛他的小貓咪造成自己的悲劇,在漫長的沉默後突然對還處於爆炸狀態的四弟說:「一松,我喜歡你。」

果然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一松的貓耳朵跟貓尾巴全炸出來了,抬起頭用通紅的臉驚恐地看著他,皺起眉毫不猶豫地出言反擊:「蛤?突然說什麼啊!你有病嗎!」

「說好今天要講真心話的,一松你也答應了吧?」

一松第一次覺得カラ松看起來不像一隻對他忠心耿耿到讓人覺得又二又蠢的狗,而是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

沒錯,不是貓,是狐狸。因為狐狸才是犬科動物。

完全不想繼續遵守約定的他正要發出更多攻擊性字眼,カラ松卻眼明手快地摀住他的嘴巴,簡直會放電的清澈眼睛直勾勾地看進他眼底。

這傢伙明明知道他最受不了被這樣看著了!光用眼神就能燒掉他一半的靈魂跟意志力啊!

對峙了將近一分鐘,一松最後還是敗下陣來,拉開對方的手之後緊緊抓著被捲起的袖管裸露於外的手腕,感覺自己就像是跳傘前突然在飛機上反悔的笨蛋一樣。

「我……」吱嗚一陣才用更加微弱的聲音做出他人生中第一次告白,「我也喜歡你……」

他覺得不只是他自己,眼前的傢伙似乎在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也要爆炸了。

他們就這樣用同樣通紅的臉低著頭維持同樣的姿勢沉默下來,甚至能感覺到雙方都在微微顫抖。最後カラ松把臉埋在另一隻空著的手心,而他則放開對方整個人爬到房間的角落縮了起來。

媽的這智障、知道害羞就別逼他啊!他的小心臟都跳到快破裂了!

「還有其他的對吧……?一松?」

簡直像是在自找罪受,カラ松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句話。

「……不要丟下我、也不要放手……」大概是方才把恥度下限刷沒了,一松順著他的意繼續說下去。「……如果有一天覺得我很麻煩想放棄我就直接說出來,我會好好消失的……」

「等等、一松,別這樣!」發現自己似乎踩到不該踩的開關,カラ松覺得原本幸福的感覺瞬間被心疼取代。他上前摸摸弟弟的頭,盡可能好聲好氣地制止對方繼續往更糟糕的地方想。「我不會覺得你很麻煩的,所以你也別這樣想,好嗎?」

「你不是想聽嗎?我就說出來讓你知道。我非常討厭喜歡你的自己,就算現在也覺得像我這種人不該跟你在一起,總有一天你會覺得喜歡我這種垃圾一點意義都沒有……」

報復性地把自己心底深處黑暗而扭曲的一小部分揭露出來。他知道這樣講會讓カラ松感到難過,而這就是他要的。

所以說把心裡話說出來什麼的,本來就是個很糟糕的提議。

カラ松沒有立刻回應。思量了好一會兒,有些強硬地捧起一松的臉逼對方看著自己。

「讓一松感到不安了,我想這是我的不對,沒好好把心意傳達給你。」他知道一松喜歡自己刻意壓低的聲音,如果想讓一松知道自己的心意,用這個聲音是再好不過。雖然這樣講話極有可能習慣性地做出痛發言,不過那也等發生的時候再說。「我喜歡一松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的事,所以不可能說變就變。我們從小就生活在一起,所以我知道一松的優點跟缺點,但不管怎樣我都願意接受。」

一松抿起嘴唇,接著又想開口反駁卻被他打斷。

「而且一松越這樣想,我越覺得自己有責任保護一松脆弱的心,根本不可能覺得麻煩啊。」

被依靠的優越感。其實在一松坦承他是防止自己自殺的最後一道防線時他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放開這隻小貓咪了。

一松頓了很久才理解他話中的意思,雖然又想爭辯,不過一想到又會被逼著坦白還是算了。

「對了,我要修正剛剛的話。我不只是喜歡一松,是最喜歡一松了喔。」

「……閉嘴屎松不要再說了!你直接讓我死了比較快!」

「不行啊你死了我怎麼辦?我沒辦法跟一松殉情啊!我活著就是為了不讓一松死掉不是嗎!我們是命中註定的戀人啊!」

「閉嘴!」

後來的十幾個小時依然在兩人吵吵鬧鬧中平安度過了。

 

5.以為我會寫肉嗎對不起這只是兩個笨蛋的故事而已((###

擁抱,接吻,互相撸松。在交往兩個月之後,心有靈犀的松野二號跟四號終於同時感覺到他們似乎該往成人之路邁進了。

上網找了一圈該注意的事情跟經驗分享之後,カラ松凝重地一邊選購保險套跟潤滑液一邊思考著該用哪種灌腸方式比較不會讓他的小貓咪感到不舒服。畢竟是兩人的第一次,就算從開始交往就經常滿腦子充斥著一松可愛的哀叫和在他身下扭腰的媚態,溫柔如他也不想讓雙方在第一次留下不好的印象。

啊,想著想著小カラ松好像又醒了。買完之後回家先撸一把吧。

經過之前愚蠢的自殺未遂事件之後,一松這次乖乖上網查了同性性行為該做的準備與可能發生的各種意外(他一直覺得他跟カラ松好像不管做什麼事都會撞壁,而且他不相信負負會得正)。雖然感覺第一次不能玩得太歡脫,不過保險套還是多撈了一款附有突起物的。他可沒忘記那天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寧可放棄自殺的念頭也要抓住カラ松,笑著落淚的二哥完全戳中他凌虐癖的萌點,從那天開始無時無刻都想把二哥壓在各種地方上到哭著求饒,那低沉的男音因快感而拔高的呻吟光用想的就讓他覺得興奮。什麼溫柔什麼可愛,他要讓カラ松後悔對他有這種奇怪的偏見!

嘖,想著想著小一松似乎抬頭了。買完之後回家先撸一把再說。

於是都認為自己是一號的松野次男與松野四男,約好了時間跑去愛情旅館各自拿出自己買的裝備之後,果然在誰要灌腸的時候發現問題大條了。

「Oh my DEAR一松,平常我可以讓你惡言相向讓你拳打腳踢,甚至為你而死為你赴湯蹈火都沒問題。但關於這個問題……」

「既然連死都沒問題了,躺著讓我上有什麼困難?」完全被自家哥哥的溫柔和包容寵壞的一松擺出了小霸王的架式,雖然看起來完全就是在暗巷襲擊女高中生的混混。

カラ松收起開玩笑的態度,搖搖頭難得堅持自己的立場。「一松,這兩者完全是不同的層次。這一點哥哥是絕對不會退讓的。」

「蛤?明明就是六胞胎,憑什麼就你擺出兄長的樣子?很噁心啊屎松。」

「停。我們爭論的問題是在誰當零號誰當一號,想推翻長男政權回家之後再跟おそ松鬧。」

「所以、屁股抬起來讓老子灌啊?」

「絕對不行。放心吧一松,我會對我心愛的little cat非常溫柔的……」

「小貓咪你個頭!老子不發威讓你當病貓啊!」習慣說不通就直接對カラ松動手,一松在被對方擋下拳頭並反壓制在浴室牆邊時才赫然想起這傢伙的力氣有多大、高中以前多愛打架,平常只是對兄弟們太過寵溺跟包容(尤其是對他)。真要發起狠來就算其他五個人一起上恐怕都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カラ松瞇起眼露出少有的狠戾笑容,接著就往他嘴巴上親了下去。已經習慣接吻的兩人沒像第一次弄得亂七八糟,一松很快便反應過來並強勢回應。他們都知道現在絕對不能被對方牽著走,一旦配合了對方的步調後面的貞操就要跟他們說再見了。

連親吻都像在幹架,侵略性的撕咬完全沒有平常親暱纏綿的感覺,結束的時候喘息瞪視著對方,依然是那個互不相讓的狀態。

「冷靜點沒?」カラ松低沉而帶著磁性的聲音因為剛才的吻染上了情慾,聽得一松整個人都蘇了,當場只想什麼都不管硬上了對方。不發一語奮力用額頭撞上對方的,接著抬腳往肚子上踹,突如其來的卑鄙襲擊果然成功撂倒了カラ松,腳一滑就往後摔倒在地。

「怎麼可能冷靜的了啊……」揉揉自己發疼的額頭,獲得勝利的一松朝カラ松走去,然而臉上的笑容很快就退了。剛剛被他踹倒傢伙似乎不太妙,躺在地上不會動彈。他對沒反應的對象可硬不起來,蹲在對方旁邊伸手戳戳臉頰,接著發現對方的後腦勺和頸部正滲著血,抬頭仔細一看浴缸的邊緣似乎也沾著紅漬。

熟練地用手指按住カラ松的頸部,原本應該沉穩的脈動果然消失了。一松忍不住將自己知道的所有髒話全在腦子裡罵過一遍,慌亂之中也深深覺得這傢伙的衰小等級絕對超過那個被雷劈過無數次的神祕印度人,連在浴室打架都能被他不小心弄死是怎樣!他是死神嗎?還是這傢伙根本被什麼東西髒東西附身了死都死不完!

他讓對方平躺著,自己則蹲在原地等待,果然沒多久カラ松就深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是摀著自己的後腦勺發出哀鳴。

「痛痛痛……一松你下手也太重了!有必要為了這種事謀殺自己的親兄弟嗎!」

「抱歉,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雖然語氣聽起來沒什麼誠意,不過一松確實也感到那麼一點點的罪惡感。當然他也可以說是對方先開始的,看看是哪個神經病在他的手腕抓出指印?

撞到受傷的似乎不只脆弱的頸部,カラ松接著揉揉自己的骨盤和尾椎,有些艱難地從地上坐起,用哀怨又委屈眼神瞪了瞪一松。後者看起來完全沒在反省,露出手上鮮紅的抓痕表示這樣算是扯平了。

「屎松,衣服脫掉。」

「……」

「那什麼眼神!血乾了很難洗先脫下來泡水啊!」

最後他們的爭執在一個洗衣服一個擦地板跟浴缸中宣告結束。完成清理工作把衣服掛在浴室晾乾後兩個人重新回到床上繼續大眼瞪小眼。

「那麼,猜拳決定嗎?」

「蛤?也太隨便了。」

「那比酒量?」

「喝醉了還做個屁。」

「玩脫衣麻將先脫光的當零號?」

「你他媽去哪湊四個人打麻將?」

「一松,不要講髒話。」

被點名的四男咋舌翻了個白眼,カラ松則繼續思考該怎樣和平解決這件事。

「……互相撸松,先射的當零號。」

一松突然發聲,カラ松則瞪大眼看著他的天才弟弟。平常互撸的時候他們多半都會想辦法配合對方一起繳械,誰能撐的比較久還真的都說不準。

同意了這看起來最公平的決定方法,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始轉起怎麼誘惑對方先洩出來的歪腦筋。

為了自己的屁股跟他拚下去了!

 

END.

 

 

==========以下作者的廢話==========

 

好久沒看到END三個字了呢,真難得把整篇打完了。(被揍) 應該說已經很久沒寫那麼完整的東西了。高中畢業時寫的小說現在看看都覺得超強啊,已經回不去當時通順又看起來有那麼一回事的文筆了呵呵。

老實說我非常喜歡會揍一松的カラ,從還在看動畫沒特別喜歡的CP時就超喜歡看六胞胎打架,每次看到他們吵吵鬧鬧互毆互嗆都笑到趴在電腦前面不會動,覺得這樣的兄弟真的太可愛了ww

話說有個地方仔細看應該會覺得很奇怪。在カラ的認知裡第一次死掉的時候在河堤上躺的時間是整整一天(前一晚到下一晚),不過事實上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所以正確來說他在那邊躺了兩個晚上。這部分不是筆誤,只是無聊丟的一個不怎麼重要的設定而已。

說真的若葉的戲分少到讓我覺得很可惜。不過直到最後都沒有任何讓他們出場的想法,反而是紅松兩人又出來當砲灰。不過老實說我覺得十四應該很早就發現這兩個哥哥的關係了……畢竟狗狗的鼻子很靈的呢。((在說什麼

之前還能畫圖的時候有在Pixiv發過自家中學松的設定,因為真的太喜歡這群不良少年(?)了所以刪了女子松的部分直接拉過來放。數資班的一松聽起來就很強很蘇(?)啊!一臉鄙夷的問:「資優班就不能抽菸不能翹課不能打架是什麼偏見?」的一松帥到讓我心臟麻痺啊!((夠了

對了,雖然沒有寫出來,一松小時候(?)認真的程度大概是幫カラ寫作業的時候會思考カラ大概哪種題型會怎樣寫錯然後故意答錯的那種。如果是獨生子又不是尼特的話長大大概會是過勞死的類型((等等?!

這個標題最原本的想法是我家第一版的宗教松,後來還是忍痛砍掉了。因為非常非常喜歡這個標題,總覺得先前的設定太過牽強。放置了很久也開了新坑然後新坑卡在自己忘了怎麼開車(?)之後,某一天突然收到宇宙大電波發現カラ在動畫裡好像應該早就死過好幾次了,雖然跟其他歡樂向或兒童向的動畫一樣不會死人,不過一想到可以一直弄死他就覺得非常愉悅((等等

有時間的話應該會把原本的設定打出來吧。雖然我比較喜歡自家第二版的宗教松,整個世界觀都是原創的還能把原創角色放進去玩感覺比較爽((←純粹只是超愛弄設定卻懶於填坑的傢伙

大致上是這樣吧。最後非常感謝看到這邊的人,有時間的話我會繼續寫些有毒物質殘害大家的((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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