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x利維坦

有肉屑

有點虐但是是HE

沒有陰謀論

24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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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カラ松來說,與利維坦的相遇是場美麗的錯誤。

那年春天他相戀多年的愛人因病過世。他和對方的家人依照生前的約定將骨灰灑在海裡。一年多來他每天都到海邊報到,每天都為對方獻上自己店裡剛進貨的新鮮花朵,藉此悼念他最愛的人。

然而這也代表了他風雨無阻到颱風天也會去獻花。

那天他被瘋狗浪捲進了大海,海水灌進肺部產生劇烈的疼痛。他努力往水面上游,但不僅僅是泡水之後牛仔褲的重量不斷將他往下拖,海浪也一次又一次將他壓回深不可測的大海。

最後他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卻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身邊坐著一個與死去戀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惡魔。

那就是利維坦,救了他的命卻將他抓進自己老巢關著的惡魔。

利維坦說他戀人的靈魂被自己撿到並鎖在一個地方,如果想救對方就必須在他家住兩年。這是個奇怪的交易,但利維坦擺明一副不答應他也不會放カラ松離開的態度,討價還價之後カラ松還是先應了下來。

一開始カラ松也嘗試著逃離開。利維坦的家就像個深海迷宮,珊瑚礁質感的牆形成了又深又長又錯綜複雜的走廊以及許多上了鎖的門。利維坦沒有阻止他,反而鼓勵他多方嘗試,而結果就是他在這未知的迷宮中迷路了無數次最後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

利維坦的房間是整個迷宮看起來最像人類世界的地方,有著各式各樣的居家用品和一張很大很軟的雙人床,這個空間讓カラ松感到某種熟悉感。

除了自由,他想要什麼東西利維坦都會給他。

利維坦在他的左手掌心畫了一個小小的契約印記,只要他唸出一段咒語就能把利維坦召喚出來,主要是用在他迷路的時候。

カラ松將每一天發生的事和走過的走廊詳細記錄下來,但並沒有什麼作用,他從來沒走出這個地方過。

這個地方非常神奇,即使不吃不喝也不會感到飢渴,不過有時候カラ松還是會請利維坦幫他準備一些想吃的東西,好比炸雞塊。利維坦總會咧咧罵罵之後替他找來。但在這裡睡眠是必須的,牆上倒數兩年的電子時鐘讓他知道自己每天大約會有十個小時是在睡眠中度過的。

不多不少的十個小時,從倒數的三點到十八點之間。

利維坦的脾氣跟他過世的愛人一樣難搞,很喜歡發出不耐煩的咂舌聲。長長的尾巴喜歡在身後用力亂摔,用諷刺抑或自嘲的語調對他說話。

而カラ松在這的另一個工作就是陪利維坦。他其實感覺得出來利維坦是個害怕孤獨的傢伙,雖然不善表達,但說著討厭人類的同時卻也經常待在房間裡。他們偶爾會聊天,但更多時候是在做愛。一開始カラ松是抗拒的,即使愛人已經死去,他仍無法接受跟其他人發生關係。背叛的罪惡感讓他變得暴力和歇斯底里。利維坦似乎被他嚇到了,但人類的反抗對惡魔來說根本無濟於事,利維坦還是很快地剝光他的衣服讓他動彈不得躺在床上當自己的自慰棒。

跟利維坦做愛其實不會不舒服,事隔一年多再次跟別人有性關係讓他累積的慾望終於獲得緩解。他其實有時還是會埋怨愛人這麼早離開他害他沒有對象能做,因此幾次之後カラ松也放棄抵抗了,開始研究起利維坦的身體想讓他們的關係從強暴變成兩情相悅。

他發現利維坦魚鰭似的翅膀其實非常敏感,輕輕撫摸就能引起劇烈的顫抖和高昂的呻吟。有時候他會用舔的,有時候則會暴力扯住底部讓利維坦尖叫。

他從未在這個大迷宮裡見過別人,利維坦讓他的世界只剩下自己。這讓原本樂於社交的カラ松十分焦慮。當他問利維坦能不能給自己上網的時候,利維坦搖頭拒絕了。

「為什麼會想要朋友?朋友只會背叛自己而已。」

「但孤單的時候、開心的時候、需要幫忙的時候,你不會想要朋友為自己分攤嗎?」

「我不知道。我又沒有朋友。」

「那你應該去交,或者讓我當你的朋友。」

「我不需要。」

カラ松無言以對。但至少花時間跟心思化解利維坦的心防可以打發很多時間。在放棄尋找逃出去的路之後他便開始找話題跟利維坦聊天,但總是被嫌煩或乾脆無視。

「你只是想逃出這個地方而已。兩年時限到了就可以出去,少跟我攀交情。」

然而越是這樣カラ松卻越想認識利維坦。不過令人沮喪的是,一年過後他仍對利維坦一無所知。

除了性感帶之外。

當時間只剩一個月的時候他們幾乎每天都在做愛。利維坦在床上的表情嫵媚得與先前彷彿不是同一個人,每一聲叫喚都帶著露骨的曖昧,一點一點讓カラ松的意志分崩離析。

先前他不斷在利維坦身上看見了愛人的影子,只有最後這一個月,他覺得利維坦變了。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情不自禁地喜歡上利維坦。他看著對方抓緊被褥承受侵犯時半眯的紅色眼睛,看著那因高潮而變得粉紅的白皙皮膚,由衷希望利維坦能與自己回去人類的世界。

他親吻了利維坦。那時利維坦表現得非常迷惘,失去了平時的乖戾,就像個孩子一樣純真。

倒數第十二個小時,他將利維坦按在床上從後方挺進,像是在驗收成果似的每一下都精準頂在能讓利維坦瘋狂的地方。利維坦哭著承受下來,拔高的呻吟和配合扭動的腰肢都讓他更想擁有這個惡魔。

可是再過不久他們就要分別了,而他知道從此以後他們不可能再見面。

他撫摸利維坦翅膀的硬骨,將分身用力送進那誘人的身體裡,一遍一遍摩擦緊緊包覆他的甬道內壁。交合時皮膚碰撞的的聲音夾帶著潤滑的液體被擠壓造成的水聲情色得令他無法自拔,最後在利維坦射精、後穴劇烈收縮的同時一挺到底再次將精液射進早已滿溢出來的穴內。他待眼前暈眩的白光散去,然後抱緊利維坦。

「我愛你。」他最後還是脫口而出。

利維坦起先沒有說什麼,微弱地喘息著,伸手摸摸他的頭髮。

「在你回去之前,告訴你一件事。」他的語氣帶著自嘲、無奈和悲傷,似乎不為カラ松的告白而感動。「其實我沒有把你愛人的靈魂關起來,而是把他吃掉了。」

這句話像是投進腦子裡的炸彈,轟然巨響之後即是一片空白。カラ松愣愣地放開了眼前的惡魔,突然沒來由地感到噁心。

但惡魔發出了很輕的笑聲,不帶任何喜悅。

「我那時候快死了,正好看到你來灑骨灰,順手就抓走了他。可是我還真沒吃過靈魂,猶豫的時候就跟他聊了起來。後來他跟我做了約定,我可以吃掉他,但我要代替他陪你一段時間。沒想到我還真的是將死的惡魔,你愛人的靈魂對你的執念影響了我,他的記憶和感情慢慢跟我的融合在一起了。我並沒有被修復,破損的部分變成了他。」

カラ松將分身從利維坦的身體裡拔出來。此時腦子裡混亂的想法和情緒讓他完全無法處理。他把自己的衣服穿上,接著非常粗暴地將利維坦推下床。可這無法阻止利維坦繼續說下去。

「我每次看到你來為他獻花就會有你是把花送給我的錯覺。那時候很高興,好像自己又被喜歡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完成跟他的約定,所以我用剩下的生命做了這個地方。兩年的時間對惡魔來說很短,不過對我這破爛的身體來說已經是極限了……要是知道那傢伙最後還是會死,我根本不會替他擋那麼多刀害自己變成這樣,更不需要用那麼爛的方式把你強留在身邊……

「你到底想說什麼?」カラ松的語氣很冷,連他自己都很訝異怎麼會對利維坦這般說話。

「我也不知道……」利維坦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慢慢將褲子穿上,接著就往房間門外走去。「我連到底是因為他的關係還是因為自己本身的意願而喜歡你都不知道……不過也沒差了。你愛的還是跟我融合的另一半而已,而不是努力假裝自己是他的我。」

利維坦關上門的那一瞬間カラ松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衝上去想緊緊抱住對方,可打開門之後迎面而來的卻是大量海水,猝不及防地讓他喝了好幾口。整個房間也在一瞬間分崩離析,而那時他看見了牆上倒數的鐘差了幾秒就是三點整。

再次清醒的時候カラ松已經躺在醫院了。他看著牆上的電子鐘,日期和時間是他落海的隔天凌晨三點。

他愣愣地看著,真實到不可能是夢境的記憶還在腦海裡打轉,淚水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兩年,他和愛人度過的時間正是兩年。他們相識了很久,當朋友的時間比當戀人的時間還多,可就在交往兩年的紀念日裡,他的愛人沒有等到他的求婚就離開了。

剛清醒時混亂的腦子還無法判斷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想,直到他看見自己左手掌心上的印記。

不管出於何種目的,利維坦都想用相同的時間等待愛人沒等到的那句話。那個惡魔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想法,曾經受過的傷讓他無法確定怎樣的做法才能カラ松喜歡自己,因此按照共享的記憶模仿了另一個靈魂的外表和性格。可最後隨著力量的透支,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偽裝。最後一個月カラ松所看到的是真正的利維坦,一個迷茫、無助,只是希望有誰能喜歡自己的惡魔而已。

カラ松想再去找利維坦。他知道利維坦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為了等他一句話將好不容易修補起來的生命用在製造那個迷宮,卻沒有真的拿走他的時間。他開始理解自己會睡著的那十小時是他落海後陷入昏迷的時間,利維坦讓那天重複了兩年,最後還是讓他回來了。

那個惡魔很溫柔,只是用錯了地方。如果能好好跟他相處,カラ松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走出愛人死去的陰霾跟對方在一起。

他在醫院多住了兩天,颱風一過就匆匆忙忙從店裡綁了一束花送到海邊。然而他從早上等到傍晚,除了打掃沙灘的人以外誰也沒出現。

他低下頭,無意間看到了掌心的印記。於是他唸起了能把利維坦召喚出來的咒語。

最後掌心上出現的是一條尾巴很長的紫色魚兒,赤紅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輕輕拍打與利維坦雙翅極為相似的鰭。

「對不起……能不能跟我回家……?我發現我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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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水缸養了一陣子,カラ松發現小魚兒的頭上開始長出角,之後花了大約兩年的時間才變回那個熟悉的模樣。不過還是小小的,需要每天泡在水缸裡,每天都會趴在水缸邊看他在店裡忙進忙出向客人介紹植物。

聽說其他人看見水缸裡的那條魚一直都是魚的模樣,因此也沒發現那條魚的變化。

只有カラ松知道那是真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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