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的題目:第一次+身材曲線+暑假

※末日+幻想風格((?

※一松人外設定((類似合成獸的玩意兒

※突破天際的OOC

※這次保證甜的,沒有玻璃渣的純糖粉

※全都是瞎扯淡沒有任何科學根據,拜託別信我寫的東西

※想寫出像「500年的依戀」那樣的唯美末日風

※結果失敗了呵呵

 

1.

漫長的結業式終於結束,收拾好放在教室裡所剩的雜物後,學生們各自三三兩兩離開了學校。

為期兩個月的暑假拉開了序幕。

一松早已把該帶的東西都帶回家了,結業式只背著一個裝有錢包和水壺的側背包。暑假過後他們班就要搬到其他樓層去了,看著使用一年的教室難免有些不捨。他把椅子靠進課桌,將頭上的鴨舌帽壓低ㄧ些,慢慢往校門口走去。

六月底的天,炎熱得像是能將大地點起烈火一般。

劫難過後許多倒塌的建築物都被棄置,幸運活下的人們將精力全花在如何生存,沒有餘裕對城市進行重建。然而世界並未像以前那些末日科幻電影一樣被沙漠淹沒,反而是綠意率先覆蓋殘破的城市。放射線讓它們變得巨大,稱不上是好看,可相較於人類的所作所為,這些扭曲著卻頑強生長的植物反倒可愛許多。

人們沒有砍掉那些植物,任由它們的根竄進馬路和大樓的基底,從更深層的泥土取得水分。這是讓世界重啟的重要關鍵,他們知道如果沒有這些植物,被砂石掩蓋的大地會讓所有生物只剩下滅絕一途。

慢慢爬過校門口的巨大根系,外型粗重的校車正在外面等候他們。輪子幾乎快與他等高,厚重的鐵皮包覆著車身。那是為了防止行經的路上有其他異變的動物攻擊他們而設計的。校車就像隻笨重而強壯的犀牛,負責載運和保護他們這群被稱作希望之苗的孩子。

能夠來上學的,一部分都是在劫難後出生卻沒有異變的人類,另一部分則像他出生於實驗室,是科學家為了人類基因能夠在這種惡劣環境中延續費盡心血做出的結晶。

星球重生後的第一百零四年夏天,平均氣溫比十年前低了攝氏一度。

「聽說北極的冰比去年同期多了一些。」

習慣坐在校車最後面,身旁早已入座的男孩一如平常滔滔不絕。

「有再多冰北極熊也不會再出現。」他淡淡回答。

「會有其他物種出現的。」男孩笑著應答,「人們以為滅絕前的生態系是最完美的型態,但其實這個星球無時無刻都在改變,總有一天環境會變得不一樣,然後物種會為了適應新環境而變成別的物種。」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因此他沒有反駁。悄悄向男孩那邊移動ㄧ些,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握住對方的手,車子開動前便昏睡過去。

 

2.

「暑假想去哪裡呢?」

「哪裡都不想去。」

「跟那個男孩去哪裡玩吧。」

「不要,暑假好不容易才能脫離他的聒噪,我不想找他出去。」

暗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流進血袋內,一松慘白著臉,而幫他抽血的研究原則拿出一塊麥芽糖企圖吸引他的注意力。那是例行檢查,他和其他研究室的孩子每個月都必須經歷一次的摧殘,研究員要分析他們的血液以確保沒有異變。這是他們的使命,他們從培養皿上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就身負著延續人類的重任。

研究員發現某些異變的動物能夠完全適應目前的環境型態,因此開始研究將人類與牠們結合,企圖製造出能夠適應惡劣環境的新型人類。災變後一開始即使沒有異變,人們的平均壽命也只有二十幾歲,上個世紀隨便能夠活到九十上百年對他們來說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傳說,但他們這些實驗品不一樣,第一代就能活到四十幾歲。

他們被稱作奇美拉,即使延續著人類的血液,卻也總帶有其他動物的特徵。然而這樣的他們卻是人類的希望,他們能與人類結合,生下的後代天生帶有能抵抗放射線的能力,同時也讓死胎和夭折率大幅降低。經過這一世紀的努力,第一代實驗體與人類結合的後代已經鮮少出現其他動物的特徵,只有少數隔代遺傳可能會有少許鱗片或獸耳的顯性基因而已。

那個男孩正是如此。他是個人類,卻有著一對淡藍色的狗眼睛。

哈士奇吧,一松每次見到他就會這麼想。

災變後一百零五年的夏天,有人說熱帶雨林可能會恢復生機。

「我想去看海呢。」男孩邊舔著冰棒邊說,「大片晶光閃閃的藍色,肯定很美。」

一松看著手上只不過是把水放進冷凍庫做成的冰棒,被炎熱的天氣迅速融化順著棍子沾在他手上。身旁的男孩看了立刻大聲嚷嚷起來,把他的手扯過去舔掉那被浪費的冰水。

一松只覺得耳朵燙得要死。他想這個天氣大概要害他中暑了。

「我討厭水。」

「那當然,因為一松是貓。」

「我是奇美拉。」

「你當然是貓,可愛的小貓。」

 

3.

一松帶有的顯性動物特徵包含了貓科、鳥類和爬蟲類,不過一直到他青春期的時候研究員才在他兩隻耳朵中間發現犄角。

沒有絨毛也不光滑,有著明顯螺旋凹痕的,屬於羊的角。

貨真價實的奇美拉啊。他想。

一松的翅膀只有右半邊,烏黑透亮的羽毛在陽光下總讓人睜不開眼。從沒有人嘲笑過他的殘缺,他的左翼天生畸形,比右翼小了三分之二,出生前研究員就已經決定必須截肢,只在背上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每到夏天總會癢得難受。

「一松聽過一個故事嗎?」第一次見面時男孩就這樣問他,「有一個天生只有右邊翅膀的天使,認為自己一輩子都飛不起來。他討厭這樣的自己,也因為這樣經常被其他天使嘲笑。可是後來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只有左邊翅膀的天使。」

「所以他們搭著肩一起飛翔嗎?」一松問。

男孩笑了笑。

「或許吧。」他說。

故事的結局一松並不感興趣。這種聽起來就是雞湯系的寓言大多都是要人們對世界持續抱持愛與希望,相信世界會和平。一松也不是想嘲笑或鄙視,但他覺得現在的世界很和平,至少他住的這個區域很和平。沒有當權者的霸道也沒有所謂的弱勢族群,他們在被摧毀的城市中組成一個聚落,互相認識互相照顧。誰家的長者死了孩子肯定會被其他人帶去照顧,沒有對世界的憎恨也沒有太多怨言。巨大的植物提供他們食物和遮蔭,他們回到最原始的生活型態,像古老的祖先卻又不是那樣。他們還是有太陽能發電機提供災變前的基本用電需求,但比一世紀前的祖先更珍惜大自然,也願意與自然共存。

災變並非人為,是大自然給予的懲罰。就像白血球攻擊體內的病毒一樣。

降禍後一百零六年的夏天,下雨的日子終於開始變多了。

一松抖抖兩隻黑色貓耳朵,成為少年的男孩則好奇撫摸他新長出來的小角。

「會痛嗎?」

「有點癢而已。」

「長出來會是直的還是彎的呢?」

「不知道。你喜歡哪一個?」

「說出來如果之後長出來是另一種不就糗了嗎?我才不說呢。」

少年喜歡羚羊那種直挺的角,一松其實知道的。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帶著的是異變山羊的基因,長大之後會像前回勾的那種彎角。

要把角硬拗成直的嗎?然而也只是想想而已。

 

4.

反實驗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同海浪那般吞沒了一松和他的研究員,以及其他兄弟姊妹。

奇美拉的人工進化計畫被終止了,以解放為由進行肅清後,他們這些實驗品頓時流離失所。反對聲浪並沒有為他們設想好歸宿,瓦解了實驗室便騎著嘈雜的重型機車離開他們所生活的小聚落,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他們並未像傳言那樣遭到虐待。實驗人員將他們視如己出,畢竟大多數實驗人員也是實驗品出身。他們能像一般的孩子上學或到處玩耍,只是必須時時注意他們血液內的變異因子而已。失去研究員的他們像是一群死了親鳥的雛鷹,站在遭到破壞的研究所外不知所措。

一松將口袋裡的麥芽糖給了一個年紀更小的實驗品,然後默默地離開,以貓科的夜視能力藉著月光在黑夜中沿著寬敞空曠的馬路往曾經的市區走。

在天空終於翻白的時候,他走到了暑假無人的學校,翻過巨大植物的根,走過破舊的穿堂,沿著隨時會崩塌的樓梯爬到頂樓。

太陽從大樓的隙縫中慢慢升起。那一刻一松的心其實很平靜。喜歡的研究員遭遇不測並沒有讓他太過悲傷,他知道生命終將有結束的一天,在這個時代和環境本來什麼時候會以什麼方式消殞就無法預測。他只是有點茫然而已。

大地哭泣後第一百零七個夏天,太陽不再像以前那麼紥人,可怎麼曬都不會覺得溫暖。

少年找到他的時候渾身是傷,模樣比他還要狼狽,聽說是被野生動物追殺的時候跌的,沒被抓到簡直是奇蹟。

「找到你就好,這不算什麼。」說著的同時用力抱住依松。「來我家吧,我家有多一個房間。其他奇美拉也會有人收養的,所以不用擔心。」

一松把臉埋進他的肩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傢伙已經長得比他高大了,身上的味道略帶成熟的氣息。可那雙狗眼睛還是一樣清澈,帥氣的眉間為他展顏的笑意與溫柔也從未改變。

「我生不出孩子的。」他突然吐出這串句子。少年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本來就不是為了延續人類的血脈才跟在你身邊……」

 

5.

「我們去海邊吧。」少年說著拎起背包就拉著他往外跑。

他們沿著百年前興建的鐵路行走,到了夜晚就用一松的單翼裹著對方保暖。一松那對強壯的犄角讓別的動物不敢輕易對他們展開攻擊,即使真有動物這麼做了下場也是成為他們的食物。少年的力氣很大,總喜歡拿著金屬水管當作長劍揮舞,久了也好像有那麼一回事。

不過事實上真正能夠制服異變動物的,還是擁有貓科狩獵本能的一松。

他們走了三天,走到一松的腳掌都起水泡了才看到那只在課本上見過的粼粼水光。

少年簡直等不及慢慢走過去,放開拉著他的手自己奔向那美麗的藍。一松慢悠悠地跟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幼稚地跟這幅美景吃起飛醋來。

他們來到沙灘時倒是愣了滿長一段時間。那裡並非課本上所描述的金黃色或白色,而是難看的灰黑色。許多他們見過或沒見過的廢棄物仍未被自然淨化,三三兩兩躺在那邊。幾艘巨大貨輪殘骸也擱淺於此,還有許多巨大海洋生物的遺骨半沉在沙灘上。

海鷗的鳴叫與海浪拍打岸邊的刷刷聲迴盪在兩人之間。他們在沙灘外站了許久,最後還是少年先踏出一步。

第一次踩在沙子上的感覺很是新鮮,他們慢慢走,不敢脫下鞋子,深怕踩到什麼奇怪的東西。百年不化的塑膠與玻璃碎片成為這個沙灘上最危險的存在。

他們先到翻倒的貨船裡悠轉了一圈。那艘船被腐蝕得相當嚴重,橫躺在沙灘上像隻垂死的鯨魚。船艙已經破了好幾個大洞,這也是讓他們能輕易入侵的原因。

「我想到海裡泡泡水。」

於是他們離開貨船,少年將身上的衣物脫光奔進水裡,在水深及腰的地方玩得不亦樂乎。一松就坐在海浪碰不到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那個脫韁野馬似的傢伙。

凡事都會有第一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這句話。

大海擁抱陸地後第一百零八個夏天,海水清澈冰涼,冷意竄進一松的骨頭裡,卻沒讓他感到寒冷。

他有些艱難地走向少年,而少年也伸出雙手迎接他,成為他在海水裡的一塊浮木。

是一松主動的,他藉著海水的浮力勾住少年的脖子與他接吻。少年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們會有這一天一樣,然後抱緊他的腰小心回應。海水鹹苦的味道融化在糾纏的舌尖,漸漸變得甜膩起來。

捨不得放開對方,捨不得結束這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時刻。

 

6.

一松是有尾巴的。長長的紫藍色蜥蜴尾巴,平常會用繩子綁在左腿上藏進褲子裡,因此鮮少有人知道。

而此時那尾巴正懶散地掛在少年的腿上。兩人交錯的呼吸與赤裸相連的肢體都充斥著潮濕的氣息。青澀的青春像假期一樣終於走到了盡頭,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全新的階段。

少年的手在一松的腰上流連著,那纖細卻結實的身軀勾勒出對他而言世上最美的曲線。短暫失神後一松將欲滴出唇外的口水吞回去,喉結上下滾動時也牽引著少年的目光。鎖骨連接的雙臂沒有一絲贅肉,胸腹的皮膚摸上去有著異於人類的觸感,說不上討厭,摸久了反而讓人沉迷其中。

一松從腰椎開始就有明顯向外的突刺,那一帶的皮膚很明顯是爬蟲類的,甚至能摸到ㄧ些粗糙的鱗皮,再往下接去便是尾巴。

舒展開的單翼在相互激烈渴求後落下ㄧ些羽毛,被一松撐在牆上穩住自己虛軟的身體。他彎下身輕吻少年的唇,旋即離開,情緒罕見地流露於眉眼之間。

「カラ松……」他細語如絲,輕輕撩撥著少年的心,「好喜歡你啊……」

「我也是、很喜歡一松你。」

一松露出少年見過最溫和的笑容,慢慢趴下去讓他擁在懷裡。時間彷彿凝固在那一刻,全世界只剩下雙方心跳鼓動的聲音。

世界重啟後第一百零九年,互相烙下印記的軀體和交換的誓言如星空中的一輪明月。

「那兩個天使並沒有一起飛。」カラ松低沉的聲線在一松的獸耳邊響起,「只有右邊翅膀的天使拔走了另一個天使的翅膀,以為裝在自己身上就能飛了。然而他沒有飛起來,而失去翅膀的另一個天使墜入人間變成了凡人。」

「……聽起來有點悲傷。」

「是的,因為如果搭著肩膀飛,一旦其中一方鬆手兩個天使都會摔死。只有右邊翅膀的天使只是想在自己能飛之後帶著另一個天使離開總是嘲笑他們的天堂而已。」カラ松說著,輕吻他的額頭。「只有左邊翅膀的天使知道他的用意,不然誰會讓別人動自己的翅膀呢?」

「所以呢?左邊翅膀的天使掉到凡間之後?」

「右邊翅膀的天使也一起掉下去了。為了尋求原諒。」

一松聽著,慢慢閉上眼睛。

「而那個失去翅膀的天使正在凡間雙手迎接他。」

 

END.

 

‡‡‡‡‡以下廢話‡‡‡‡‡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打什麼。((被揍

其實天使的故事跟他們並沒有直接關係。

設定上兩個是差一屆的學長學弟,在學校認識的。最後一年分別是17和16歲。這邊的學校並沒有明顯的年級制度,而是依照孩子的學習狀況分班(不過有延續傳統6歲入學)。因為比較像坐落於都市叢林裡的村落,基本上人數很少生活圈也很小,因此大部分都互相認識。實驗室出事的時候附近居民也是第一時間知道,等確定安全之後就去把小孩帶走了。

我很喜歡這隻一松的設定,單翼就是一種缺陷的美感啊嗚嗚嗚((自己說

對了,以這個設定下去其實這裡的人類應該是非常排斥同性伴侶的,畢竟人類已經快滅絕了,生不出孩子的伴侶對他們來說根本無法接受,所以一松才會說那句自己生不出孩子。カラ松的爸媽能不能接納這兩隻的關係我沒多做設定,但我相信都已經自己跑去看海了這兩隻如果不被接受的話應該會乾脆攜手遠走高飛才對XDD

話說突然發現,題目如果看成末日之夏也可以((為難

以上。如果喜歡這微妙的東西的話我會很高興的。感謝各位小夥伴((土下座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喵肋楓 的頭像
喵肋楓

黑色天堂

喵肋楓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