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前說明↓↓↓
※一點也不痛的カラ松x會撒嬌的一松
※文筆渣內容更渣
※OOC是同人的一環
※交往一段時間所以挺安定的兩人
※高中捏造
※會打架會互毆也會抽菸的前不良設定
※有玻璃渣沉澱的白砂糖
沒啥內容的東西。可以當作相愛相殺的番外也可以當作路邊野生的小短篇,就是想到什麼就打什麼結果又大爆炸的日常而已。
1.
撫摸痛到發麻的指節,不僅僅泛著紅還有不少地方脫皮了。カラ松小小咋了口舌,想著自己真的太久沒動手。以前幾乎每天都能打上一場,那時候只是痛揍五、六個人手也不會傷成這樣。
他走向靠著牆壁坐著喘息的一松,依在對方身旁跟著坐下。皮鞋上沾了點血跡,他皺了皺眉,伸手抹掉。
「菸。」一松突然開口。カラ松瞥了眼他紅腫的嘴角,從褲子的後口袋掏出菸盒和打火機遞上前,在一松點上菸之後自己也打了一根起來。
「高中畢業之後就很少看你抽了。」他說著,看著白霧慢慢上升,沒放進嘴裡抽。一松看了眼自己的菸屁股,嘖了一聲,於是カラ松又掏出瑞士刀讓他把菸末端的濾嘴剪掉,這樣塞進嘴裡才嚼得到菸草。
「煩人的事情沒了就不會想抽了。不過大概是那時候養的習慣,打完架就想來一根。」一松回應,只吸一口就咳了好幾聲,嗆得整張臉都皺在一塊。「媽的……你什麼時候抽那麼嗆的了?」
「這是おそ松的。昨天忘記買,所以早上從他那裡摸了一盒。」カラ松看著他,尚未收起的戾氣讓他的笑容看起來帶著邪魅。
一松被他的眼神跟笑容弄得心裡七上八下的,索性捻熄了手上的菸,慢慢撥開外層包覆的紙,把裡面的東西到進嘴裡嚼,苦辣的味道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你居然能摸走他的東西……那傢伙菸捏得很緊,我有好幾次想拿都沒成功。」
カラ松哼笑。「這就是身為哥哥的厲害之處啊。」
「只不過早幾分鐘出生而已,而且我們的排行到底是不是按照出生順序都不知道呢。」
「以松代跟松造的個性來說肯定不是。」カラ松由衷地說,換來一松一個白眼。「松代才不管我們誰是誰,松造的話,我們六個如果現在換穿衣服他肯定照樣認錯人。」
「有道理。」一松難得認同他的話,「所以我們到底怎麼分得出彼此的啊?感覺從小時候就能認得誰是誰,也沒懷疑過自己的名字會不會原本是別人的名字。」
「不知道呢。」カラ松並不是很在意這種問題。反正他們從小就能從背影分辨是哪個兄弟了,就算長得一樣穿著一樣也無法難倒他們。「不過如果チョロ松叫十四松的話,感覺真的滿微妙的。怎麼說呢……已經習慣這個人的個性跟名字的連結,突然換過來就覺得哪裡不舒服。」
「就是啊。一想到如果我叫カラ松就超想去死的。」忍不住還是要酸旁邊的兄弟兩句,一松放棄跟劣質菸品作對,把菸在手裡揉成一團。カラ松不怎麼介意他開這種玩笑,夾在手上的菸一口也沒吸,也跟著捻熄了。
「我也不敢想像自己叫一松啊……總覺得沒辦法成為像你那麼可愛的傢伙。」
「在說什麼啊你……」一松一時沒忍住嘴角便失守了,下一秒便被捏著下巴吻住。剛打完架的カラ松簡直就像突然野性發作的馬戲團老虎,動作十分粗暴強勢,但一松就是喜歡這樣的他,平常太過溫柔太多顧忌的カラ松反而令他感到莫名焦躁和不安。
勾著カラ松的脖子互相廝咬,最後逐漸趨於纏綿,這個吻結束於カラ松的另一隻手開始不安分地伸進一松的衣服下襬後吃了結結實實的一拳。一松的臉很紅,眼角還帶著水氣,嘴角的傷和威嚇的眼神看起來很是性感。
「你是動物嗎?別在外面發情好不好?」
カラ松沒回應他,摸摸被揍疼的肚子,伸手用拇指擦過他的唇瓣。
「好啊,那回家繼續?」
一松朝他翻了個大白眼,從地上站起來,順腳踹了踹被カラ松打暈尚未清醒的混混們。カラ松見了也站起身,屁顛顛地跟在他後面走出暗巷。「路上買包菸吧。」邊走邊補充,「總覺得一松果然還是抽我的菸比較好。」
「有差嗎?」
「味道不一樣。」カラ松解釋。「我不想讓一松染上別人的味道。就算是自己的哥哥也不行。」
而且剛剛就像在跟おそ松接吻一樣,感覺非常糟糕。這句話他沒說出來,但一松猜得到。
「那你那包怎麼辦?」
「扔了吧。」
「不還おそ松哥哥嗎?」
「嗯。」說著還真的就順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了。一松挑了挑眉,從口袋裡撈出口罩戴上,暗地裡笑得十分得意。
2.
一松的舌尖刮搔過指節上的傷,濕潤的觸感夾雜著刺痛,慢條斯理地挑逗著カラ松的理智。
「一松……別玩火。」他皺起眉頭看著身邊沉浸在自己小小世界裡的弟弟,扯了扯自己的手,結果原本動作溫吞的一松立刻掐緊他的手腕不讓他收回去。
「是你自己說舔一舔就好了的。」一松扯著惡質的邪佞笑容,看著他的眼睛從他的食指和無名指中間舔過。カラ松立刻將臉撇開,另一隻手用力按住自己的眼睛和太陽穴。
「別這樣……」幾乎是哀號地說出這句話。
「你看起來挺喜歡的。」
「那是在沒禁慾的情況下……」
一松看起來對カラ松的窘迫十分滿意,門牙輕輕在他的中指根部嚙了一口便放過他了。「快到晚飯時間了,我不想被看到實況。」
「嗯,我知道。」覺得自己簡直像劫後餘生的カラ松看著自己被舔咬的紅紅腫腫的傷口,總感到有些無奈。但他家小貓咪難得主動做出這麼大膽的事,他也不太確定這樣放任對方胡鬧到底是賺是賠。
一松懶得理他心裡轉著什麼小心思,伸手就把他屁股後面剛買全新未拆封的菸盒摸走。カラ松更加無奈地看著他,最後仍然放棄管教的機會繼續放任這傢伙在忍受範圍內為所欲為。
「我去拿煙灰缸上屋頂抽,不然トド松回來我們就得忍受他的芳香劑攻擊了。」
「他自己也抽啊,就只會說別人。」已經把封膜拆掉塞一根到嘴裡的一松忍不住抱怨,但還是乖乖打開窗戶爬上屋頂。開玩笑,トド松的芳香劑跟菸的味道混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生化武器,之前おそ松在房間裡抽菸的下場是整晚房間都像納粹毒氣室一樣,除了十四松以外連兩個事主都沒辦法安穩入睡。
今天的夕陽偏紅,在天空上拉出彩帶一樣的幾朵雲。少見的淺紫色晚霞稀稀落落地勾勒著不規則形狀。一松吐了一口菸,同樣也被染成天空的顏色。
カラ松除了菸灰缸還拿了塊野餐巾上來,兩人就坐在上頭看著遠方的夕陽一跳一跳沉下地平線。
「我還記得中學的時候你為了方便打架,每天都在手上纏著繃帶。」
一松突然開口,嘴角帶著笑。カラ松知道這笑容並沒有惡意,所以就任他去挖自己的黑歷史。
「那時候很瘋啊,三天兩頭就看你帶傷,手經常打到磨破,我有時候都覺得被你揍的人挺可憐的。」
「我又不會主動去找別人麻煩,是他們把臉貼過來讓我打的。」カラ松哼哼兩聲,「而且那時候覺得打架才是真男人啊,很帥氣,肯定會有女孩子倒追。」
「不予置評。」一松把那句確實真的很帥硬吞回肚子裡。「後來你跟おそ松哥哥不知道聊到什麼,有一天突然說要一支手指虎。我真心替找你麻煩的人感到悲傷啊,你那力氣徒手就能打死人了,再加個武器還了得。」
カラ松想了想似乎真有其事,不過會打架應該也是初中的事情了,太久遠他也不太記得,但當時感情還很好的一松卻沒忘記。他喜歡聽一松說他的事情,因為那是從一松的眼裡看到的自己。
「很好笑的是,沒人知道要去哪裡弄那玩意,就算知道應該也不會有人想賣給十三、十四歲的小鬼頭。然後你腦子進了水,突發奇想說要用筆山自己做一個,結果才要穿洞家裡的鑽子就被弄斷了,從臉頰旁邊噴削過去,差幾公分就是眼睛。事後你居然說噴到眼睛也沒關係,帶著眼罩很帥什麼的。那時候實在不忍心吐你槽,長大之後你要跟別人解釋自己眼睛怎麼瞎的肯定會覺得當初的自己是個白癡。」
カラ松笑了起來。他記起那件事了,現在想想也很佩服想到要用筆山做手指虎的自己,還拿爸爸的電鑽要挖洞綁繩子。雖然還是覺得自己戴眼罩肯定很帥,不過也只敢想想而已。少顆眼睛可不是小事,為了自己中二的黑歷史付出這種代價他可一點也不想要。
「後來被媽媽罵了一頓之後你又買了幾個戒指,在上面黏玻璃碎片當角珠。我真佩服你當時為了耍帥的恆心毅力,還說什麼要做指爪給我。後來也沒做成,那幾顆角珠被老師發現之後一小過兩警告就下去了。」
長吐一口白煙,一松像是想繼續說些什麼,像金魚一樣張闔,欲言又止了幾次之後便放棄了,焦躁的呼吸讓他手上的菸燒得更快,在菸灰缸捻熄之後又點上一根。
「現在想想簡直就像夢一樣呢。」カラ松說著,伸手揉揉他的頭髮。「高中之後開始覺得真正的男人應該要溫柔才對,光會打架是交不到女朋友的,所以嘗試做了改變。不過骨子裡好像還是一樣啊。」
一松沒有馬上回應他,手上的菸也沒再放嘴裡,就這樣任由它慢慢燃燒,直到長長的煙灰落下、差點把野餐巾燒起來。
「明明不需要改變的。」他這樣說著。他喜歡那時候愛打架的カラ松,看起來真的很帥氣。壓抑本性讓自己變得更好什麼的,一松只覺得這樣的カラ松很做作。然而他越來越分不清楚カラ松的溫柔是出自內心還是認為理想中的自己應該這樣做,對此也越來越不安,最後他為カラ松貼上偽善的標籤,強迫自己不去信任對方,這樣才不會受傷。
想想也挺悲哀。他要是能多信任カラ松一點他們早就在一起了,也不會拖拖拉拉的到畢業之後好幾年才願意坦誠相見。
カラ松不知道他又在想什麼,但看得出來他又開始陷入自己的低潮漩渦裡了,於是抱著被殺掉的決心伸手捏捏他的臉頰。
「一松不喜歡溫柔的我嗎?」笑著問,他心裡自然清楚一松不可能討厭,相反的還沉溺其中。他用溫柔把一松困住,就像用糖漿誘殺螞蟻一樣,只不過他不會真的弄死一松而已。
一松沒像平常暴跳,軟綿綿的貓拳揮開他的手之後索性把第二根菸熄了。「沒特別喜歡。」頓了頓,「但虛偽的溫柔真的、很噁心。」
「我對一松的溫柔都是發自內心的。縱容也好放任也罷,這是我對一松表達愛意的方式。」良心出品,如假包換。當然後面那句實在太煞風景了,他沒說出口。
一松低沉地哼笑。「對我這種人不溫柔也無所謂吧。」說實在的強勢的カラ松還是比較對他的胃口,但每次都要他費盡心思才能把對方乖戾的本性激發出來,有時候他也覺得心很累。
「一松,你知道我不喜歡你用這種方式說話的。」カラ松收起笑意,稍微用力再次捏上一松鬆軟的臉頰。「我不想傷害自己所愛的人,而且我知道如果不這樣的話一松肯定會更加不安。所以我沒有不對一松溫柔的理由。」
無法反駁。一松揉揉被捏疼的臉頰,接著翻過身去抱住カラ松。
難得被弟弟撒嬌的カラ松傻了幾秒之後也反抱住對方。一松的衣服已經染上菸的味道,他把鼻子湊近一松的鬢角,果然連頭髮也沾到了。
「我喜歡你。」一松的聲音小到如果不是那麼接近對方根本不會聽到的程度。カラ松聞言,雙手的力道收得更緊了些,像是想把一松壓進自己心裡一樣。
「最喜歡一松了。」他回應。
3.
「カラ松,有件事一定要問你。只有你能回答我了。」おそ松用非常嚴肅的語氣和表情對房間內唯一一個兄弟說。カラ松看著他也跟著緊張起來,正經地點點頭,等他說出看起來非常困擾他的問題。
「我之前有兩包菸不見了,是你拿走的吧?」
有那麼一瞬間カラ松很想痛揍這個混蛋哥哥一頓。就這點破事搞得好像自己得了絕症一樣是想幹嘛?直接好好問他不行嗎?忍著眼角的抽動,他輕笑一聲,「啊抱歉,當時你不在家我就直接拿了,之後忘記跟你說。」
「是沒差啦,不過在那之後我賭馬輸光了,沒錢再買菸了。」
カラ松從他的混蛋哥哥臉上讀出「所以把菸錢還來或者上繳你口袋裡的那一盒」這樣的資訊。他瞇起眼擺出カラ松專屬嫌棄表情,但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他還是乖乖掏了張鈔票給おそ松。
「我說おそ松,別抽私菸了。不只不好聞對身體也不好。」看著拿著從弟弟手上勒索到的錢手舞足蹈的おそ松,カラ松忍不住說。他知道おそ松為了省錢老是買便宜的私菸,很多都是沒經過安全審核的,雖然抽菸本來就傷身,但天知道おそ松抽那些會不會死得更快。
おそ松嘿嘿笑著。「我才沒那麼容易死。放心放心〜」
カラ松不予置評。反正おそ松自己覺得好就好,他也不想管太多。
「倒是カラ松,一松前陣子突然又開始抽了對吧?」話鋒一轉,おそ松重新坐在カラ松身旁。這次看起來是真的挺嚴肅的,カラ松只得認真地點點頭。
「被人找麻煩打過架之後他說想來一根。說是以前唸中學養成的習慣。」
「……我說カラ松,我們是高中之後才開始抽菸的吧?你高中之後還有看過一松打架嗎?」
おそ松的眼神變得很詭異,カラ松說不上來,但他知道這個眼神只出現在おそ松準備發飆的時候,帶著威嚇和狠戾。
「那時候班級太遠了,沒怎麼看過。」
おそ松看起來好像還想說什麼,但頓了半晌之後只是吐一口氣。「注意一下吧。那傢伙只有在壓力大的時候才會碰菸。」
「欸……?」腦子還來不及處理這句話的涵義,おそ松便拿著錢蹦蹦跳跳地出去了。カラ松在房間呆坐很久,思緒飄忽到有其他人進房間他都沒回神。
一松確實有提過高中畢業之後煩人的事情沒有了就可以不用抽煙了,但他以為那是指課業上的事。他和一松就是念高中以後才漸行漸遠的,一松的教室和他們在不同大樓,很多事情如果不說互相也不會知道。然而現在似乎還是一樣,比如說剛剛一松不在是去了哪裡、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如果他不主動問一松也不大會告訴他。
感覺很糟糕。カラ松忽然開始懷疑他們真的是戀人嗎?雖然該做的事都做過了,但一松還是老樣子,總把事情累積在心裡發酵,一點兒也不讓他分擔。撓撓腦袋覺得煩躁透了,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著,有點喘不過氣。他最後暫時放棄思考,撈了菸灰缸就爬到屋頂上抽菸。
沒多久另一個人也跟上來了。他叼著菸用滑稽的姿勢仰頭往後看,紫色的身影像貓一般矯健地從窗戶那邊爬了過來,靠著他的手臂曲起腿縮在旁邊。
「你回來了啊。」他笑著伸手摸摸一松毛糟糟的腦袋,然後勾住對方的脖子湊上去親了一下軟嫩的臉頰。
一松沒反抗,只是淡淡回他:「我在你上屋頂之前就回來了。」
「欸……?啊……抱歉我在想事情沒注意到……」
「沒差。」
不不不一定有差,カラ松哭笑不得地看著一松陰沉的表情,知道自己如果不給出一個解釋的話這隻小貓咪保證會讓他這幾天都很不好過。
揉亂自己的頭髮又用手指梳平,焦躁地吸了幾口菸。一松看了他一眼,伸手搶過他已經燒掉一半的菸管,吸了幾口才還給他。
カラ松實在想不出該怎麼把腦子裡的思緒打理整齊,更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疑問到底該怎麼開口詢問。他把頭側過去靠著一松,手覆在對方放在屋瓦上的爪子上緊緊握住。
「一松高中的時候會打架嗎?」
「……當然會。」一松也把頭的重量往カラ松那邊壓,手掌翻面與他十指相扣。「問這幹嘛?」
「只是突然想起那時候很少看到你打架,可是你說打完架抽菸是以前養成的習慣。」
一松沒有回應他,但抓著他的手力道卻加重了。カラ松知道他肯定想起什麼了,卻不願意告訴他。
「你說過信任的話就要把隱瞞的事說出來對吧?」
「……我不想提這個。反正都過去了。」
「但我想了解一松的過去啊,畢竟高中那段時間我們的交集實在不多,感覺那時候錯過了很多一松的生……」
活還沒講出來,一松突然將自己頭的重量拉回來。突然失去依靠的カラ松理所當然往一松那邊倒去,接著鼻樑跟嘴巴就受到頭槌的重擊,疼得他差點飆淚。
「那時候開始疏離的是你吧?突然又說想了解那時候的我是想做什麼?」
因疼痛而放鬆了對方的手,カラ松摀著口鼻。一松原本已經收斂很多的刺莫名被他重新激起來了,但他無法理解是哪句話惹得對方不開心了,明明只是想關心而已啊。壓下不滿的情緒,他盡量放柔語氣想安撫一松。「只是突然想到而已……別那麼敏感,我們……」
「我就是這麼敏感,不然你想怎樣?你高中的時候很討厭我的吧?覺得有我這種弟弟很丟臉不是嗎?」
「蛤?你在說什麼?我從沒對你說過討厭吧?」カラ松什麼都能忍,就是被質疑自己對一松的感情的時候特別容易被激怒。一松也明白,所以交往之後幾乎不會再說這種話。但今天真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突然變得像以前一樣針對他。
「沒說過不代表沒這麼想吧――」一松此話一出實實在在勾起カラ松的怒火了,掐住他的領子想再反駁什麼,一松卻突然奮力掙扎起來,抓住他的手就往手臂上張口用力咬下去。カラ松吃痛,直覺就要把一松推開,傾斜的屋頂讓糾纏的兩人失去平衡,這一推一松也沒踩穩,カラ松警覺地要重新拉住他卻沒拉到,一松就這樣被推翻下屋頂。
「一松!」深知其他人的命可沒自己那麼硬,カラ松一瞬間被冷汗浸濕了,急忙爬到屋頂邊緣查看。幸好一松的反應也夠快,在落地前已經貓化,四肢爪子穩穩站在他們家小小的前庭院草地上,沒有受傷。
他從地上站起來之後拍掉衣服和褲子上的泥巴,然後抬起頭,朝屋頂上的カラ松比了個中指。
完蛋了。カラ松腦子裡什麼煩惱全都一掃而空,只剩下這三個字像回聲一樣在無限徘徊。
4.
出了校門之後一松便點上菸,習慣性地把菸屁股咬得亂七八糟,插著口袋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路上遇到其他女校的女孩子都朝他指指點點,那些細語理所當然傳進了他的耳朵裡。也對,貓著背叼著菸還在制服外套裡穿著帽衫,就算說了其他人也絕對不相信他是赤中資優班的班長,在這一區小有名氣的六胞胎老四。
厭世的陰沉表情是其他兄弟和同班同學沒看過的。他知道這樣的自己會嚇壞身邊的人,所以不願對他們展現這個連自己都不喜歡的模樣。但無論怎麼否認,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例行被三年級的拉進小巷子裡勒索,然後狠狠幹了一架把被拿走的東西搶回來,在其他兄弟和媽媽回到家前把澡洗好把傷口包紮,收起兇殘的表情笑著迎接家人。
對他來說沒有任何事比這些人更重要了,所以他不能讓他們討厭自己。他是好孩子,即使本質上已經不是了,表面上也要做到才行。
「你知道你那個很會打架的哥哥為什麼不再跟你一起回家嗎?因為他也討厭你這種廢物啊。」
是誰說出這句話已經不重要了,一次兩次他還能堅持這只是霸凌者隨口說出來想讓他難過的無稽之談。然而長期下來這樣的想法就像蛀蟲一樣,蠶食鯨吞著他的精神世界。
他當然不可能直接問カラ松是不是討厭他,都已經高中了還這樣撒嬌一點也不像話。但カラ松為了社團放棄與他一起回家是事實,他也沒遲鈍到對カラ松消極躲避他的行為毫無知覺。
是他先考上資優班拋棄大家的,所以大家才會拋棄他。這點道理他是懂的。他也恨過這些兄弟,十四松、トド松和チョロ松明明都有機會跟他同班,但十四松為了打棒球故意考差入學測驗,トド松從來不管成績,チョロ松則是半途而廢。然而是他的認真害了自己,如果他跟著其他人一樣散漫,誰也不會拋棄誰。
「一松,你是不是瘦了啊……」
カラ松在某天晚飯時間突然問他。一松停頓的半秒裡腦子裡閃過千千萬萬的想法,為什麼突然關心他了?不是討厭他嗎?都已經忘記躲他躲了多久,這樣的關心好虛偽啊。
「真的瘦了欸,黑眼圈也超重的。」
「別太勉強自己啊,總覺得資優班的壓力超大的……」
口口聲聲講到資優班的兄弟好煩,是在提醒他像是故意跟他們不一樣嗎?他從來沒有想過啊,他也想跟其他兄弟呆在一起的。沒錯,資優班的壓力很大,必須更認真更努力才能拿到班排前十五,跟其他人一起玩樂的時間變得很少,他與他們逐漸形同陌路,而這是他一點也不樂見的。
「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說出來啊,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他對說出這句話的カラ松感到茫然,無法分辨這樣的溫柔是真是假。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對方伸過來的手用力撥開,而カラ松正用錯愕又受傷的表情看著他。
「……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他在一片死寂中這樣對カラ松說。接著是チョロ松朝他大罵要他對カラ松道歉、以及カラ松制止チョロ松的聲音。他的腦子一片混亂,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冒出一句「資優班就了不起嗎?」,積攢的壓力突然爆發,他將自己的碗摔在圓桌上,跑回房間把自己關在櫥櫃裡放聲大哭。
「碎片噴到菜裡了啦……」
「真是的幹嘛突然發那麼大的脾氣……」
「別這樣,一松可能壓力真的很大,我去把碎片挑起來,你們先吃其他的。」
「カラ松你真的太寵他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沒有人找他回去躺好。然而隔天他還是在被窩裡醒來。他知道自己搞砸了,連最重要的兄弟都沒辦法好好相處,簡直連垃圾都不如啊。
然而他漸漸發現,越是對カラ松粗暴無禮,對方反而會為了想討好他而自己黏過來。不會再躲著他、不會再無視他,有時候還會翹掉社團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家。找到讓カラ松重新好好看著自己的方式讓他雀躍不已,卻也為這種作法感到悲傷。
他不知道カラ松在打什麼主意,也無力探究。
「松野,你兩個放牛班的哥哥因為把同學和學長打到住院被記了大過。雖然你們是兄弟,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跟他們保持距離。這是為了你好。」
班導師的話讓他感到憤怒。那是第一次,他對施加於他的壓力反抗。「資優班就了不起嗎?他們是我哥哥,我們留著一樣的血,我們都是一樣的。我不會因為這種事而遠離他們。」
何況他相信如果不是別人主動找麻煩,大哥跟二哥是不會主動揍人的。
一松開始利用中午休息時間冒充那兩個笨蛋長子做勞動服務銷過,然而這也代表他連午餐時間都沒辦法到屋頂跟其他兄弟用餐。打架的事鬧得很大,兩個怪物打贏了十幾個高中生,就算是位於不同教學大樓的資優班八卦也靈通得很,班上的人很快也開始對他指指點點,害怕六胞胎的本性一樣兇殘,或者對他像是不良少年的行為卻仍能維持成績感到存疑。
他也厭煩了一開始把六胞胎之一的他當作稀有動物、爾後又把所有工作丟給他,現在還懷疑他和他兄弟們人格的同學們。在一次對他兩個大哥過於偏激的言論中,他終於忍不住對同學拳腳相向。
或許其他人說的沒有錯,他們六胞胎的本性就是殘暴。他打得那些汙辱自己兄弟的人毫無還手之力,理所當然步上被記過的後塵。
之後沒有人敢再跟他走得太近,但班上的公務依然是他在做。於是他在離開學校前就下了決定,永遠不要再當個認真負責的人。
他讓那兩個笨蛋哥哥在打架鬧事中安然畢業了,但他想他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幫他們銷過的事。
畢業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他想他存在的意義就是在背後幫助其他兄弟。畢業之後,與兄弟們的感情已經被他自己親手破壞,其他五個人今後不會再需要他。他想是時候結束了。
帶著生為弟弟的感謝連同不必要的情感向世界道別吧。
5.
「一松!」
猛然睜開眼睛,強烈的燈光很快就被一張熟悉的大臉擋住。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對方濕透了的眼睛,一時之間無法理解發生什麼事。
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腦子暈眩得像是要爆炸了一樣,他花了一些時間才記起自己從屋頂上摔下來之後就跑回房間賭氣睡覺了。現在的感覺著實奇怪,他的五感都很正常,看得見聽得到,但大腦卻無法處理接收到的資訊,思考速度變得非常緩慢。
假設平常看到「燈」就知道它是「燈」,現在的情況就變成看到「燈」之後因為它會發光照亮房間而判斷「它是燈」。
所以他完全無法理解在他旁邊眼淚啪搭啪搭掉的カラ松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沒關係,這話嘮一定會自己解釋的。
「抱、抱歉……你睡了很久,我剛剛完全沒辦法叫醒你……以為你掉下屋頂的時候磕到頭了……」
カラ松看起來確實急壞了,連話都說不清楚,發現自己還抓著他的手臂便立馬放開,在他坐起來的時候立刻往後退了一些。
……這是什麼反應?一松看著カラ松發愣,接著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然而頭痛依然沒有退去。「我是腳先著地的。」幾乎是用本能在說話,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カラ松看起來是被他搞懵了,看著他的表情很怪,眼淚倒是止住了,沉默了半晌才又說:「那個……其他人去豆丁太那邊喝酒了……晚餐我有幫你留一些,你要吃的話我去熱……還是你想去吃關東煮?」
「都不想。」在腦子思考自己餓不餓之前一松已經用冷淡的語調回答了。カラ松愣了一下,看起來更加不知所措。然而一松並無惡意,他的腦子現在簡直就是一團黏稠的麵糊,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只是依循直覺做出應對而已。
兩人又再次陷入寂靜,一松還在想辦法整理自己的腦袋,然而無濟於事。他好像做了什麼很長的夢,很悲傷的感覺,但他實在想不起來。或許現在他應該去把被子拿出來直接睡到明天才對。
被沉重的氛圍壓得喘不過氣,カラ松猶豫了一陣子,最後一臉像是視死如歸的表情再次開口。
「一松……下午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會再逼你說你不想說的事了。」他講的真摯,卻不知道一松現在還在放空。「你說的討厭、我大概想到事什麼時候的事了。我那時候並沒有討厭一松,應該說從來沒討厭過。會疏離你是因為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你了,以為這樣可以沖淡那些感情,直到你開始跟我針鋒相對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很害怕被你討厭……可是那時候想彌補好像來不及了……」
來不及?為什麼來不及?一松仍舊遲鈍的腦子翻轉了許久仍聽不懂カラ松的意思。本來打算高中畢業就了結自己的他之所以會活到カラ松對他告白,不就是因為這傢伙對他的溫柔讓他過於眷戀嗎?如果カラ松中途放棄、認為做什麼都於事無補,搞不好他現在已經化成一堆白骨了也說不定。
「……一松還在生氣嗎?」カラ松小心翼翼地問,在一松搖搖頭之後伸手去摸摸他柔軟的頭髮。「對不起……說什麼喜歡,我甚至不知道一松高中的時候處境有多困難……當時去揍欺負一松的人也是おそ松告訴我要去修理讓弟弟受傷的人……我不該挖一松的傷口讓你想起以前的事,對不起……」
大概是看他生氣所以跑去問其他人以前發生什麼事了吧。知道他高中真正情況的人只有十四松,離開高中那麼多年了,他一點也不意外對方會百無禁忌的說出來。
一松看著又再次哭出來的カラ松,向對方伸出手緊緊抱住,把臉埋進カラ松的肩膀。
「是我叫十四松不要告訴你的。」
カラ松聽了沉默下來,沒繼續摸頭也沒做出平常會有的反應。一松有些困惑地放鬆手上的力道抬頭看他的臉,雖然還掛著淚痕,但表情看起來似乎在……生氣?
「……你跟我說過真的信任的話就應該要把事情說出來的。」
好像有說過這樣的話?一松愣愣地看著カラ松,然後搖搖頭。「如果讓你知道的話、肯定會為了我的事打架打到退學的。反正畢業之後就跟他們沒有關係了,我不認為有必要讓你知道。」
「退學又怎樣?如果能讓欺負你的人得到教訓我根本不管那些事啊!而且什麼叫沒必要讓我知道?身為戀人我應該有資格知道這些事吧!」
「知道了又能怎樣?現在回去找他們算帳嗎?」一松的語氣很是平淡,畢竟腦子還是處於運作困難的狀態,他甚至無法對カラ松暴躁的言語有任何感覺,只能判斷自己似乎踩到這人的地雷了。「而且我不想因為我的事造成你的困擾。其實我也很意外おそ松哥哥會告訴你我被打的事,我以為他不會干涉其他人的生活的。」
カラ松被他堵得一時無法反駁。他當然不可能現在才去找人算帳,但他就是氣一松總是這樣,不能說不把他當一回事,但總是自以為是地認為他需要知道什麼不需要知道什麼,然後把他真正應該要知道的事情藏在心底。
他認為這次真的應該讓一松知道他的底線長在什麼地方。因此一松再次想窩進他懷裡的時候,他推開了。
「我討厭你這個樣子。真正造成我的困擾的正是你這樣的想法。」說完他便把眼睛抹乾離開房間,下樓去把一松的晚餐放微波爐加熱。
一松在カラ松離開房間之後整個人都茫了,呆坐在原地完全無法處理這個反常的狀況。每次他惹カラ松不爽只要態度比對方更強硬一點或放軟姿態就沒事了,這可是第一次カラ松拒絕他撒嬌。思考組織能力都相當低落的情況下他甚至不能理解カラ松說的是討厭他哪裡,他只是很單純的想盡自己所能保護カラ松而已,這樣的想法錯了嗎?還是認為カラ松隨便就能原諒他錯了?或者是被他不知道哪句話惹毛了不想讓他撒嬌了?
話說他們剛剛到底在討論什麼來著?
腦子越來越混亂,甚至連方才的對話都變得模糊不清,一松的認知很快地就只剩下カラ松被他惹怒了,然後說討厭他。
突然暴增的壓力讓他更加茫然,想借カラ松的肩膀靠一下卻又想起カラ松已經不喜歡他了。感覺就像自己踩著的地板突然崩塌一樣,他看著窗外,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褲子上。
カラ松端著晚餐上樓時看見一松還背對著門口維持原本的坐姿感到奇怪,把飯菜放在一松旁邊要喊對方回神卻看到面無表情在落淚的臉時整個人驚恐了,立刻用手幫對方把眼淚擦掉。
「發生什麼事了?別這樣哭啊好嚇人……」沒有哽咽也沒有悲傷的樣子,這樣落淚的一松簡直就像會哭的陶瓷娃娃,比起大呼大鬧更讓カラ松感到害怕。
一松彷彿突然接上電源,甩甩腦袋的同時也甩開カラ松的手。他不知道カラ松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怎麼回應。如果是平常應該要大吼大叫的,但他不覺得自己還有那個力氣。最後他勾起嘴角,笑著道:「我沒事,哥哥。不知道為什麼就哭了,明明一點也不難過的……」
カラ松沒等一松說完就把他一把拉進懷裡,撫摸他的頭髮,一瞬間就放棄了向這個被寵壞的小怪物的輕微報復。
「完全不像沒事啊……抱歉我剛剛話說重了點,一松不想說的我不會再逼你了。對不起、別露出那種表情……」
「為什麼要說這些……我們不是分手了嗎?」
「……什麼?」
「你說你討厭我,所以分手了。」
這是什麼超展開?他只說他討厭一松的想法沒說過討厭這個人更沒提要分手吧?而且這麼平淡的語調到底是怎麼回是?平常的一松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應該會掙扎吧?這麼乖讓他抱著的人到底是誰?
「停,我沒說討厭你更沒說要分手,你到底怎麼了?」
「我喜歡咬菸草是因為可以把心裡的痛苦轉移到身體上。打架也一樣,不管輸贏都很痛苦,所以抽菸或嚼菸草可以讓我轉移注意力。你因為社團不再跟我一起回家之後,很多人發現我落單就會來找麻煩,之後就養成那種打完架就要抽菸習慣了。」
其實一松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突然要講這些。他壓根兒連自己為什麼會摔下屋頂都想不起來了,只是順著潛意識說出カラ松想知道的事而已。
カラ松看著懷裡的人,突然問:「你是其他兄弟假冒的一松嗎?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是おそ松吧?」
「……原來你喜歡おそ松哥哥嗎?」
又超展開了。他從頭到尾都沒說他喜歡おそ松吧!
「還是十四松?」講話能這麼跳痛的傢伙也只有十四松了。
「……你喜歡十四松嗎?也對……畢竟是最可愛的弟弟……喜歡他比我好多了……但代替品的話我果然不行吧……」
「喂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喜歡的只有一松好嗎?其他人只是兄弟的喜歡而已,跟一松不一樣。」
「只有我不行……」語氣終於開始哽咽起來,一松伸手緊緊反抱住カラ松,磨蹭カラ松的肩膀之後將整張臉埋進熟悉的氣味裡。「對不起把你咬傷了……喜歡我什麼的……明明比喜歡其他人更辛苦吧……」
「如果一松能更有自信一點的話或許真的會輕鬆一點吧。」カラ松摸摸他的頭,「但一松如果不改變也無所謂,我來配合你就好。以前真的、辛苦你了。」
一松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等カラ松發現的時候他已經維持這看起來一點也不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6.
一松是被餓醒的。前一天賭氣睡了一整天,晚上好像有醒來跟カラ松說了些話,最後晚飯也沒吃接著又睡著了。看著房間的時鐘,凌晨四點,現在去煮點什麼的話十點多吃早餐應該沒問題。
正想悄悄離開被窩卻發現自己肚子上橫了條手臂,旁邊的カラ松向他這邊側躺著,離他很近,只要轉頭過去就能與對方碰鼻子。
平常カラ松不會這樣睡的,都是剛吵完架才會。一松想了想,昨天在屋頂上確實鬧得有點兇,放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隻手臂上還印著瘀血的牙印。但當時的狀況跟真正的「吵架」還有點差別。
他們每次吵到最後都是以兩個大男人哭成一團收場。吵架是要雙方都動了肝火大打出手才算數,平常他單方面的發飆只能算……家暴?
不管怎樣,カラ松的手確實影響到他出去覓食的行動了。他一邊小心搬動一邊慢慢往旁邊移動,然而雖然沒吵醒對方,但カラ松似乎潛意識發現他要從自己手下溜走,竟然又朝他黏過來,這次手臂勒得更緊了。
身體有一半已經在墊被外的一松覺得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他再次試著把カラ松的爪子撥開,可無奈這傢伙似乎鐵了心腸,就是不讓他走。
於是幼稚如六胞胎,一松伸手悄悄捏住カラ松的鼻子又把嘴巴捂住,沒多久カラ松的表情就開始扭曲,很快便在缺氧中驚醒了。
「一松……!你在幹嘛!」深吸一口氣之後壓低聲音斥責,一松這才有辦法把壓在身上的手臂移開。
「我餓了,但你的手妨礙我起床去吃東西。」
「……原來如此,因為昨天除了早餐什麼都沒吃啊。」カラ松說著也跟著爬起來,跟著一松輕手輕腳地下樓。
「……跟來幹嘛?」
「我也有點餓,想說可以一起吃。」
一松瞥了他一眼,打開冰箱查看。除了他前一天沒吃的晚飯和ㄧ些水果之外都是生食。カラ松從後面貼上來,下巴跨在他的肩膀上,手從腋下穿過去拿剩飯。
一松抬起手臂讓他把飯菜拿走之後又抓了一把麵和幾片菜葉。煮家常麵不用太多時間,反正只是凌晨填肚子而已,一松並不想花太多時間弄太複雜的料理。
沉默分食剩菜之後他們並沒有回去睡覺。カラ松提議出去散散步,於是換上外出服之後兩人就踏著清晨濕冷的空氣出門了。
五點多的市區已經有人走動。他們漫無目的地遊逛,兩人走得很近,肩膀幾乎靠在一起,カラ松長吐一口氣,在冷空氣裡凝結成一團淺淺的白煙,一松正看著,溫熱的手指便勾了過來。
他翻過手掌讓兩人的手指交扣在一起。
「變冷了。」一松說,カラ松點頭附和。
「今年聖誕節想怎麼過?」
「……還有好幾個月啊。」一松失笑,「我沒什麼想法,跟往年一樣吧。」
「我可受不了那種死氣沉沉的交換禮物,今年翹掉吧。反正已經不是單身狗了,我們去過現充的聖誕節。」
「會被其他兄弟殺掉的吧。」雖然這麼說,但瞇起的貓眼睛已經透露出期待。カラ松想了想,又問:「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或者想吃的餐廳?」
一松搖搖頭,扣緊了手心傳來的體溫。「不知道。平常都生活在一起,完全想不到。」
「沒關係,慢慢計畫吧。反正還很久。」カラ松回答。之後誰也沒再講話,カラ松單手點上一根菸,在清冷的街道上吐出串串白霧,讓氣氛顯得更加蕭瑟。
隨著時間過去,人潮也越來越多。上班的上課的人從他們身邊匆匆走過,カラ松把手牽得更緊些,似乎是怕跟一松沖散。一松不知道カラ松在打什麼主意,就隨他拉著自己走,最後他們進了車站。
「要去哪?」一松忍不住問,カラ松看起來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不知道。
「車開去哪我們就去哪。」
一松沒有炸毛,半張臉埋進圍巾裡,點點頭。
他們隨便選了一輛電車就搭上去,過了一個小時後在一個沒什麼人煙的小車站下車,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們繼續亂晃,反正一松的方向感好,要是真的迷路了也可以找派出所幫忙。
「我們昨天晚上說了什麼?」
カラ松側頭過去看著一松的側臉,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我不記得昨天晚上我們的談話內容,只記得有醒來過。」一松解釋,「我們吵架了對吧?」
「嗯,但已經沒事了。」カラ松點點頭,心想難怪昨天的一松那麼奇怪,原來那時候根本沒醒。「我問了十四松你高中時的狀況,你也有給我一些解釋,所以沒事了。」
「……是嗎。」反正他不記得了,沒有完全清醒的自己會做什麼他也不清楚,但カラ松說沒事應該就真的沒事。
「之後還哭著問我是不是喜歡おそ松跟十四松,很可愛呢。」
「……閉嘴。這個我不想知道。」用手肘撞了一下笑得挺開心的カラ松,一松將自己的圍巾拆下,塞進外套口袋裡。
カラ松又點起一根菸,抽了兩口就被一松搶過去,在反應過來前一松便吻了上去,捲走他嘴裡尚未吐出的那口煙,眼睛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你真的越來越大膽了。這裡可是外面喔?」
「我注意過了,附近沒有別人。」一松笑說,吸了一口手上的菸才放回カラ松嘴裡。
カラ松叼著菸看著一松愣了好一會兒,接著揉揉他的頭髮。「你呀……真的可愛過頭了……」寵溺盡在語氣之中。
他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
END.
‡‡‡‡‡‡‡‡‡‡廢話區‡‡‡‡‡‡‡‡‡‡
感謝看完的各位。老實說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打什麼哈哈哈((被揍
我覺得二次元的角色無論是夾菸的手或吐菸的動作都非常帥氣。不過三次元的我對煙塵嚴重過敏,眼睛跟鼻子都會又癢又痛,比較嚴重的時候連皮膚都會起疹子。因此誰在我旁邊抽菸我只會想把菸塞到他嘴巴裡讓他吞下去而已。這就是次元的差別。
聽說貴一點的菸味道比較好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爸爸在我出生前就戒菸了所以他也不清楚,只知道以前的煙種比較少然後他抽不起牌子貨而已。不過劣質菸的味道真的很噁心啊,比烤肉的時候身上會沾到的味道還可怕。我很喜歡木炭的煙味兒的((???
比起大剌剌的放閃,我更喜歡磨磨蹭蹭的小動作。不過幾篇下來怎麼想都覺得這些動作好眼熟,最後看著我家結婚二十幾年依然手牽手逛大街的兩老……嗯。((戴上墨鏡
結尾很難懂?啊嗯因為是強制中斷的嘛哈哈哈……後面就請自己腦補小兩口去愛情旅館啦啦啦((拂袖逃走
